停歇，一派不怒自威的气度。

到了席位前，他抬手示意后大臣落座，自己则在顾甚旁的主位坐。

落座后，他抬起凹陷的，目光扫过池彻的空位，接着转向对面那个无所顾忌，大吃着西瓜的噶尔，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顾甚也看着噶尔，冷哼：“这些吐蕃人，简直无法无天。枢密使被他们放蛇咬伤，我这把老骨，也被那噶尔几番戏，方才在殿外，他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揪我衣领，简直是狂妄至极！”

谢襄的角往一压，淡淡：“今日是摄政王的大日，不宜与吐蕃人计较。待明日正式谈及细节时，再找回来也不迟。”

理顾甚都懂，可从别人嘴里说来，觉就不一样。谢襄这语气，就好像是在嘲笑他气量小、沉不住气，又像是责怪他不顾大局。

顾甚想，你小倒是会慷他人之慨，要是你被这蛮当众拎着衣领往外扯，能忍到明天吗？

他捋须怪气：“还是谢公襟宽广，涵养厚，顾某可没这般好脾气。被人平白踩到脸上撒野，总得当场踩回去才舒坦，”

谢襄瞥他一样，神中带了几分威压：“怎么，狗咬了你一，你也得当场咬回去？”

“你……” 顾甚被噎得一气差没上来，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比谢襄大二十多岁，和谢襄的父辈同朝为官，纵然谢襄为人自负，以往表面功夫却也的不错，对他这个平衡朝堂的和事佬礼敬有加，今日这般毫不客气的呛声，从未有过。怎么的？这是料定自己能掉虞衡，黄袍加，便连表面功夫也懒得了？

顾甚暗自沉着，细细打量谢襄。

谢襄的相不算众，主要是脸太瘦，颧骨微凸，整张脸带着一挥之不去的寡削之气。

不过他的睛极特。窝陷，嵌在突的眉骨之，瞳比寻常人略浅，隐隐透着几分异域风。

平日里他很少抬看人，总是半垂着，仿佛对外不甚在意，但当他抬起朝人看来时，每个人都能到被彻的不适。

这穿人心的目光，随着年龄的增愈发锋利。，以至于别人在他看来的一瞬间就会不自觉低。

连顾甚也会意识不与他对视。

此时，谢襄已收回目光，扫视整个大殿。

顾甚看不别的异样，只能看他的颌线比平时绷一些。

看来他也张。张到不择言，连往日的淡泊和面都维持不住了。

也难怪，今晚他就要豁一切，准备篡位夺权了。而他的对手虞衡是大虞朝建国以来，文治武功最全能的皇室弟。其手腕、心智、威望，无一不令人忌惮。

念及此，顾甚想到了如何往这骆驼上加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