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你若拿不实证，朕便立时斩了你，以正国！”

顾甚则看向虞衡，悠悠问：“此人声称与殿少时相，殿可知此人真面目？”

虞衡以手撑额，挑眉看过去，脆地吐两个字：“认得。”

孙谦冷笑：“好一个青衫客，藏尾，连个真名都不敢留。苏少卿所谓的实证，莫不是这个江湖草莽提供的吧？”

他转向顾甚，语气不卑不亢：“那沧州刺史恶贯满盈，为祸一方，更违令豢养私兵、铸造兵、擅挖银矿，罪行累累。其四倚仗父势横行乡里，鱼百姓，连府中家都敢随意伤人命。此等恶行，早该抄斩，却因朝中有人庇护，迟迟未能正法。沧州百姓忍无可忍，私凑钱请了一个江湖帮派，上门斩杀了这群恶。事后，几个家趁席卷细遁逃，为掩盖踪迹，竟锁上所有大门，放火烧了刺史府，这才导致剩余老小尽数殒命。

那义士杀完刺史便赴京自首，无数沧州百姓联名请愿，恳求免其死罪，却都被人拦在京城之外。当时城门外跪满了沧州百姓，哭声震天。顾大人居城，或许不知，但太宗皇帝是知的。先帝不想寒了百姓的心，奈何有司依法论罪，难以转圜。殿正是因为知晓了此中原委，不忍忠义之士枉死，更担心民怨酿成暴，这才劫了法场。此举虽有违国法，却并未令百官齿寒。事实上，当时许多同僚都觉大快人心。”

这两个轻飘飘的字，似乎一步印证了苏瑾所言非虚，满堂顿时又是一阵唏嘘。

其实顾甚与虞衡没有任何私怨，今日在紫宸殿上安排这一戏，当众揭穿他最不堪的秘密，只是为了池底断绝他篡位夺权的希望。

枢密判官杨文也站起来，笑对顾甚：“顾大人，官斗胆提醒，这封信到底是青衫客本人所写，还是有人假借他的名挑起是非，尚未可知。您所谓的因果循环，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主观臆断。”

“是不是因果循环，公自在人心。信是谁写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中所述是真是假。”顾甚扬了扬手，“苏少卿，你继续说。你可曾查证过？”

顾甚，捋着胡须唏嘘：“殿早年确实结了一群江湖朋友，染了一江湖习气。昔年为搭救屠戮沧州刺史满门的江湖草莽劫法场，可谓义薄云天。可殿为皇，公然犯国法，包庇凶徒，文武百官无不齿冷，太宗皇帝更是左右为难、倍难堪。如今这青衫客为逞一己之快，便将王府私尽数送大理寺，也算是因果循环吧。”

苏瑾：“臣接到此案后，连夜提审了这名侍卫。此人姓彭名羽，酒醒后拒不承认信中所言，称被污蔑陷害。臣便寻来那日与彭羽同桌吃酒的几人逐一盘问，他们皆证实，彭羽确实在醉后说过那些话。臣又请摄政王府的史前来辨认，确认此人确是王府侍卫。殿南巡期间，他

“臣将俯首认罚。”苏瑾着两个通红的五指印，态度坦然，缓缓说：“青衫客说，他与殿少时好，曾仗剑江湖、行侠仗义，见那人蜚语构陷，践踏殿尊严，一时捺不住，手将他痛惩，原是想教他谨言慎行，莫再胡言语。哪知此人狂悖至极，非但不知收敛，反倒称小王就是他的骨，更抖王府诸多私，大抵都与早年殿遭人暗算中毒的传闻有关。

顾甚冷哼一声，暗，虞衡中毒后不能人、小王非他血脉，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们越是捧他、维护他，待会儿事实揭开，便越发衬得他可悲可怜。

青衫客听罢又惊又怒，不辞奔波，多方查证，不幸确认，殿竟真的被人算计，遭无耻之徒欺蒙，直至受此奇耻大辱。青衫客素来快意恩仇，知殿亦是恩怨分明、傲骨磊落之人。他将此人由大理寺置，直言若殿决意彻查到底、将人明正典刑，他便会倾毕生之经营，不惜溅血五步，为殿讨回这个公，诛尽一众卑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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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此言，恕本官不能苟同。”殿中蓦地站起一人，正是刑尚书刘斌。他朝御座拱了拱手，朗声，“那沧州刺史灭门案发生时，臣已在刑任职，知此案来龙去脉，不得不说两句。”

这话说得不算隐晦，简直就是指着虞衡的鼻骂：今日之祸，皆是殿自取。

殿中有不少人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