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送社稷。而今更举兵闯，意图谋反，其罪滔天，先帝早有除之之心，苦于时机未至。而今时机已到，臣请陛即刻旨，将谢襄以极刑，以正国法，以谢天！另，陛年已十五，早至亲政之龄。摄政王虞衡擅权专政，令朝堂外动不休。臣请陛收回摄政之权，将虞衡废为庶人，圈禁安旧，永不释放！”

至此，图穷匕见，顾甚所有图谋都摆到了明面上。

“这……”

此此景，少年天早已盼望多时，可当决策权真到了他手中，他竟然开不了。

谢襄和虞衡的威压早已他的梦靥，他怕他们，习惯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

在他中，这两人心思莫测、算计无穷，后的势力盘错节、拥趸无数。就算亲手杀死他们，他都担心他们会在棺材里复活。

今日看起来好像是保皇党赢了，但赢得似乎太顺利了。

虞衡接连受到打击，却没有任何反击，这不正常。他知，这位皇叔，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皇叔既早已悉嗣真相，心设这场宴，本就为复仇篡位。

谢襄说的对，他必有后手！

他还没报太后毒的仇，若当真依从顾甚所言，褫夺其摄政权、将其治罪，正好给了他彻底发难的借！

至于谢襄……

整个紫宸殿，谢党占了一大半，他们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皇帝，似乎在说，你敢杀谢公，要看我们答应不答应。

就算河节度使救架及时，之后呢？没了谢公压阵，我们可不认你这个皇帝，大可灭了大虞，令立新帝！

少年天知，顾甚的想法太过理想，杀了谢襄，囚禁虞衡，自己也坐不稳这皇位，他只希望虞衡掉谢襄，自己禅位于他，保住祖宗基业，并不想承担家国重担。

他求助般看向虞衡：“皇叔……”

太后抓住他的手，严厉地说：“皇帝，你大了，该亲政了。从今天开始，像个真正的皇帝一样决策吧。”

“请陛决断！”顾甚双膝跪地，扬声奏请。

保皇党和纪将军也跟着跪：“请陛决断！”

谢太妃抓住皇帝另一只手，因为太过激动，她的手微微发抖，神状若癫狂，声音十分尖锐：“皇帝，谢襄不会放过我们，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杀了谢襄，把他的脑袋挂到墙上，叛军军心必散，今日危局可解！”

皇帝的手腕被她抓得生疼，那力之大，好似是为了把他禁锢在这龙椅上，让他不得逃脱。

门的杀伐声隐隐传来，他抖了抖，忍不住又看向虞衡。

虞衡却盯着谢襄若有所思，对群臣施压和他的求助视而不见。

他闭上叹了气。

也罢，这一天早晚会来。

“谢襄居宰辅之位，不思忠君报国、辅政安，反而结党营私、蚕国本，纵容门阀兼并良田、祸州县。为揽权擅政，罔顾社稷安危，私通兵、擅调禁军，兵围皇城、犯上，陷百官于险境、陷万民于兵祸，其罪十恶不赦。”

少年天颤抖的声音逐渐趋于平稳，说到最后，他心中的忧惧不忍已被国仇家恨所取代，眸里的泪光早已褪去，只剩决绝。

“传朕旨意，将谢襄拿，即刻以极刑。枭期首级，悬首墙，以平叛，以儆效尤！”

“请陛收回——”谢党面骤变，厉声暴喝。

可一语未毕，纪老将军的刀已穿谢襄肺腑。

谢襄缓缓倒地。

濒死的混沌里，他人生最后一，望向殿外辽阔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