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偏殿, 浴桶，时毓赤坐在虞衡上，静静凝望着他。

他方才所言, 既在她预料之中，又乎她的意料。

娶她为正妃、遣散后院姬妾，只和她生孩，是一个封建时代的男人, 最的告白。

把余杭驻军予她手, 允许她保留自己的势力，这是一个多疑的当权者最切实的信任，相当于给她随时颠覆大虞的实力。

任她为尚书令, 与她共享权柄，则是给予她最大的尊重，以理想为羁绊, 让她与他一起守卫大虞，破除谶言。

他倾尽所有, 即便自己没有的, 亦愿拼尽全力为她争取, 所求不过一事：不与她对立相斗。

时毓知这些承诺的重量, 毫不怀疑他的诚意和决心, 易地而, 自己绝对不到他这样。

此此景之，无论于什么考量, 她都不能说, ‘对不起，大虞我要定了’。

虞衡已将自己的心剖给她看，她也要将自己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坦诚相告, 才能接住他的。

“我曾对殿说，王府中的门阀贵女都能为殿助力，唯独我没有依仗，所以我想一个有用的人，让殿离不开我。殿对我说，我什么都不需要，我的存在对你而言就是最值得喜悦的事儿，可是我不敢信。因为如果我信了，我唯一能抓住的就只剩殿的心。可是人心易变，殿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今日我，明日或许就会上新人。

我亦怕，我若挡了王妃、侧妃的路，殿不会护我。因为我从未占据过位，我狭隘地以为，在上位者中，与权力相比，无足轻重。

后来，我们在枕观听到谶言，殿本应立即死我，却没有。百般挣扎，最后也只是狠心放任我一人去菱叶洲。可你终究还是不忍，孤跟来，舍命相护。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在殿心中的分量，不仅超越了你自己，竟还可与大虞的安危一较。

从小渔村回来后，我满心期待跟殿回京，生儿育女、相守相伴。未料，殿却受群臣胁迫，将我留在余杭。那时，我一度以为，这辈再也见不到殿了。我吃不，睡不着，表面如行尸走，里肝寸断……”

听到此，虞衡收怀抱，低沿着她的泪痕一路向吻去，如蜻蜓，轻柔至极。

“后来顾甚找到我，警告我安分守己，不要妄想回京，更不要蛊惑夏侯兄妹作，我恨死了他，是他生生拆散我们，他还想阻挡我们重逢！便是从那时起，我第一次真切地想要获得权力，我想亲手报仇，我要站的比顾甚更，用他最大的优势——权力和地位，反制他，我要让所有拆散我们的人付代价！”

虞衡：“你会的！”

时毓恨恨地哼了一声，仿佛这样也不足以解气，不过当的主题并非复仇，她忍着愤恨，把话题绕回去：“冷静来之后，我想通了顾甚迫殿把我留在余杭的险恶用心，我心想，绝不能让他得逞，一定要帮殿打赢这场仗！于是我疏通南洋商路，设立市舶司，稳住余杭驻军，振兴漕运，让济曹公所成为取之不竭的金山……”

“你些都是为了孤。”虞衡一语破她的潜台词，眸底翻涌着沉的愫，毫不掩饰的激赏：“照此说，孤需得谢顾甚。你的这些事，不仅盘活了江南，也让孤有充足的财力绕过推行新政。这两年，孤为了分化谢党，削弱门阀，力推行南北官员互调。推行此政，最关键的目的，便是让各地节度使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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