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天将黑，换了正式的衣服，族人成群往祠堂去。除夕要祭祖。

张嫂只得作罢，悻悻离开。

过来，找林乔理论。不想王荷也在，又被拦在了外面，连林乔的面儿都没见着。

“明远，乔哥儿，走，今儿中午去大家吃饭。”王荷拉着林乔胳膊就往自己家方向走，嘴上絮叨着，“你们小两自府城回来就没闲着，天天忙着糖果厂和丝绣生意的事，起早贪黑，哪有功夫准备过年的东西。平时你们小两自己在家吃饭，大也不好叫你们过来，耽误你们独，是不是？”

猪冻是用两个小盆装着的，满满当当两小盆，规矩整齐，没有切，上面一层白的油霜还在，一看就是熬的时候就单独拿来给他们留着装好的，真是特意给他们的。

除夕当日，接近晌午，林乔早早结束一组教学，让人回家过年去。族里在忙着祭祖的事，陆明远也在祠堂那边帮忙，中午过来接林乔一起回家吃饭。两人才祠堂的大门，就被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王荷喊住。

陆明远笑着上前一步，拍拍林乔肩膀，“大让去就去吧。”玩笑，“你瞧大这架势，你不去，也不会让你回家。”

王荷笑着调侃两人，一秒又正，“但今个儿不行，今儿是除夕，一年的大日，可不能糊。我这边的时候就带着你们的份儿，着人的，你们必须跟我回去。”

王荷得意，“那可不，今儿就是拽也得拽回去。你们俩这个时候回家去，什么都得现，大过年的，冷锅冷灶算什么事。”

又把陆明承、陆明远叫到了前排，因着他俩都中了秀才，所以破例把他俩提到前面，给老祖宗认一认，让老祖宗保佑他俩学业顺利。说到学业，又让人把排在大门外的陆明礼也叫了去，他去年才中了童生。

“猪冻吃着省劲儿，不用炒不用，吃的时候拿勺舀两勺就成。”王荷说。

陆明远和林乔满谢谢的从王荷家来，回了家，连歇息的功夫都没有，赶把带回来的吃规整好，又开始和面剁饺馅儿，今天是除夕，再忙，晚上这顿饺不能省。捞饺就是捞运气捞福气，接来一年的好兆。

往年都是族的陆文亲自主持祭祖仪式，今年换了陆明新，陆文和几个族老站在旁边提、指导。

陆明远那边果酱和糖果的教学很容易，教完果酱和糖果的制作，陆明远又开始和陆明新还有族里几个会瓦工、木工，会建房的兄弟叔伯讨论厂房的建筑问题。还在府城的时候陆明远就画好了设计图，现在要的是跟人讲清楚这图怎么认，这厂房怎么建，每步设计都是于什么考虑的。

糖果厂和丝绣生意，事关族里每个人的切利益，常言一个人难当百个人的好，过程中难免有些波折坎坷，小打小闹，但族人还算团结齐心，都憋着那光耀祖宗门楣的劲儿，心往一使，又有陆文、王荷和几个族老坐镇，总还算顺利。

“这……”林乔犹豫地看着王荷，一时不知要不要去，能不能拒绝，转看向陆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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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的绣法或者样式演示给组员看，如何好漂亮熟练，就要这些组员自己回家琢磨。好在小组的几个人都是关系比较近的亲人或者亲戚，有的直接就是婆媳妯娌一家人，围着炕饭桌都能讨论这儿该怎么绣，这绳扣该怎么编。

推辞不过，陆明远和林乔跟着王荷回了家，用了午饭，临走时，王荷又大包小包、大盆小盆的给两人装了许多好的年饭，年糕、豆包、炸，甚至连猪冻都有两盆。这些够他们吃到回府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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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那边，林乔每日卯正二刻便开始第一教学，午饭王荷或者陆明远会给他送来，午直到酉时才回家，一天能教两三组，顺利的时候，可以完成三四组的教学。

转就到了除夕。

“这个是排骨的，那个是猪蹄的。”王荷。

这王荷辈分，岁数大，平时事断事也算公正，还是族陆文的媳妇，任族还是她孙，整个陆家，谁敢得罪她。

她这时候脑也清醒过来了，不说王荷，单是林乔，他男人陆明远是秀才，万一日后中了官，想起今儿这茬儿……这也是得罪不起的啊。张嫂悔恨地跺了脚，都是她那混不吝的二嫂闹的，看她回去不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