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由之突然捷地躲开了。但他神不移动，还是直直地看着辜闳。

“你居然还想正大光明地，带着人，从我东厂的正门去？”辜闳突然不再用那逗的语气跟沈廖苍说话了，他低沉的嗓音满上位者的威慑，“老老实实从后院的狗鬼鬼祟祟爬去吧。至于你这位师弟，等你理好京中的事，回边关时，再来问我要人吧。放心吧，在我这儿，吃的穿的用的，总比在你那八百年没打理将军府。”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辜闳。

“那你为什么不跟你师兄走？”辜闳反问他。

“我跟他又不熟。”何止是不熟，他在今天之前压就不认识这么号人。

直到觉到拉不动由之，他才疑惑地停来。这个小师弟，也不知突然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居然连他都拉不动。

面对着沈廖苍。

待在这个破东厂，又要被放血，又要提防着被成门槛石，还要被辜闳言语嘲讽，有什么好的。

辜闳还有些纳闷呢，刚抬正视郑由之，就迎上来一双突然变得慨然的眸。

辜闳有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微拧着眉了。不光是他，所有人对郑允安好，不都是看在他师父的面上吗。

辜闳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也对，你师父故去后，你的那几个师兄大概并没有把你师父的遗命放在心上。”

辜闳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他躲开了郑由之的神，然后，上前一步，拦在了沈廖苍与郑由之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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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他却不负责的采大盗！玩了他又装不熟的骗！

否则他也沦落不到靠他辜闳来接济的地步。

“沈将军，圣上召你回来，应该有重要的事吧？”辜闳说，“将军应圣旨而归，到了都城不立刻候旨，反而先去了镇抚司，又来了我这东厂。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先帝时谋逆的信王，当年都不敢堂而皇之这样。”

郑由之看着辜闳，他自以为自己的神是很愤怒的，可是看在辜闳里，他只觉得他满脸都是几乎要盈满的悲伤。

郑由之在辜闳开之前，抢先问他：“你因为我师父才救我。”

由之一瞬间就垮来的脸。

也太亏了！

辜闳玩了他一整个晚上，居然一都没有亲过他！凭什么！把他当什么了！

郑由之没接茬。他很恼火，但又实在没什么理由、没什么立场恼火。

由之说：“我不走。”

郑由之莫名从近乎于哀怨的绪瞬间转为了愤怒。

他上前一步，揽过辜闳的脖，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

沈廖苍压没听见由之这蚊哼哼的声音，当然，他也本不在乎由之怎么想。既然拉不走，他又要故技重施，把郑由之扛起来直接带走。

他就算要利息也是天经地义的！

要说，他也是舍不得阿明和双鸣，他们两个算是郑由之在古代结识的唯二的朋友，还是非常厚的。

沈廖苍居然还认真地思考了一狗的事，他这么大块，得是什么狗挖的才能让他钻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辜闳是在嘲讽他。

同样地，由之以为自己应该是大喊来的，应该是愤怒地质问，可是话说，就连由之自己也有些震惊，他这句话声音轻得近乎哀求了。

他待在这儿图什么，图辜闳？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好图的。

刚开始辜闳没防备，被他得逞，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伸手想要把郑由之扯开。

郑由之的动作快得都超了他自己的认知。

上后院的墙后，沈廖苍还在默默骂着辜闳。

背对着郑由之。

郑由之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辜闳让他走，走就走，他委屈个什么劲呢。

由之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此刻，他只会用很大的力气住辜闳的后脑勺，重重碾在他的嘴上，他只知贴得一些，再一些，毫无章法地只会用力，牙齿磕在嘴侧，隐隐有腥甜的血味。

“辜闳。”郑由之用一冷冷的语气叫了他一声。

一会儿一个主意，一会儿不让他带小师弟走，一会儿又让他带走，现在又不让他带走了。晴不定的。

“你为什么让我走？”

没大脑的沈廖苍完全呆住了。

打发走沈廖苍，辜闳又要再打发走郑由之。

辜闳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