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由之直直地瞪着言必中，学着那个周云年的样，疯狂地不断重复同一个短语。

言必中被安排在城郊持炼丹炉，他盘坐在火的炉鼎，单衣单褂，双颊被火熏得红红的。

郑由之搓了搓脸，装一脸焦急的样，原地蹦了几，用当年赶早八的速度冲向那个假士。

“你嫌程序繁琐！”他面通红，不知是被炉火熏的，还是被由之给气的，“你知时空穿越到底意味着什么吗？有多少前辈元老为此牺牲了命，你知数据上的一丁小失误会造成什么后果吗？茫茫几千年的历史，你知搜寻有多么困难吗！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既然你见过……见过云年，你就该知，因为数据偏差落到一个说不清定位的时间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越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就越不能问那个问题。这与找东西是同一个理，越努力想找某样东西，往往找到的反而是另外一样。

郑由之对他们那个时代算不上了解，话也不能说太细，他装作绪激动的样，话也说得颠三倒四，三分真七分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可怜人，“一觉醒来，我就来到了这个朝代，吓了我一大，尤其还莫名奇妙被辜闳抓走。辜闳！历史上杀人不眨的宦，我太害怕了，但又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去。”

言必中不是第一次听到周云年的消息，可能周云年真的对他很重要，他明显因为这个名字被扰了绪，他地双手，指着郑由之的鼻吼：“闭嘴！”

可他想要救辜闳，目的恰恰是要改变历史。

终于撬开了他的嘴。

他犹豫不决地说话：“你……你是来自哪一个时间？”

有一段日不见，他看起来神矍铄了不少。

“既然你知历史监察，那一定知我们的职责，即便要将你送回你的时间，也要走正规程序，确定你的份，有确切的时间、经纬度，我们才可以打报告作……”

言必中被他吓了一，由之可不他的心，抓住他的双手，他乡遇故知似的挤一汪泪，“您……我今天见到了周云年，就明白你们都是我的老乡！”

郑由之很急，真的懒得听他说那些废话！但又不得不装作十分关心地认真听。

历史监察，不就是保证历史不被改变吗。

他角有泪。

言必中果然瞪大了睛，就连那缕白胡都惊讶地抖动起来。

由之不希望言必中细想他的话，想要话，最好还是快刀斩麻。

由之地抓住他的手，“您是历史监察员，一定知怎么回去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言必中满脸严肃，可能是被由之绕糊涂了。

谓的“历史监察”的任务而来到古代，那么那个假士一定也与这个工作脱不了关系。

郑由之猛地放低了声音，凑在他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您也是从未来来到这儿的对吗？”

郑由之胡编造。

与他们为敌，他们当然不会跟由之共享信息。但敌在明他在暗，很巧，瓷儿勉还算是由之的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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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士！由之当然说不时间，谁知他们那个时空是照什么方式纪年。由之不搭他的话茬，还是扮演一个被古代吓疯了的人，连续不断地嘟囔，“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郑由之原本只是想激他一激，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怎么办，好像玩脱了。

他们，周云年和言必中，是敌人。

“整整十年啊，我无休无止地找了她整整十年，一个朝代接一个朝代，是撞了大运才最终找到她。我是她的导师，她上学时指导她学术，鼓励她留在研究所任职，后来带她逐渐熟悉工作，她是个很优秀的孩，我也尽我所能把我会的东西教给她，唯独忘记了教她防范人心……是作员在数据输时作失误，将她传送到了一个随机输的几个数字组成的经纬，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朝代的时间。原始数据本该有备份，那作员却为了逃避责任，把原始数据彻底清空，还切断了云年的通讯信号，直到一周之后，我们才发觉跟云年失联，但已经来不及了。更可笑的是，那作员后来承认不是作失误，而是他嫉恨云年与他竞争督察员的职位，故意在作时胡输了一串随机的数据，在法上他居然辩解说从来没有女督察员的先例，他是为了防范女参与历史纠偏工作带来的风险才冲动作案。”

“可是，可是古代实在太苦了，我快熬不去了，打报告、一层层审批，再继续在古代待去，我真的要神错了，就像周云年那样，她落在这里十多年，她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