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原本应该是劳累、风尘仆仆的，可辜闳和由之不仅没有任何倦，反而都更加神采奕奕了。

算了。由之心想，自己嘛总为难辜闳呢，他又不是不知，辜闳把那个小皇帝、那个朝堂、这个江山看得有多重。

由之在现代时生活在一个多山少的北方城市，本该闻不惯这空气度过才会有的味，可是他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呼好几，说：“真好闻。”

辜闳顺着回看去，前面巷，有一个男人正骑在上朝他们看过来，神复杂地盯着……辜闳的手。

辜闳心虚地左右看看，确认这会儿没人经过，一把握住了由之的脚，故意恶声恶气地说：“我看你这不好事的脚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我帮你卸了。”

“那你可得想好了，你把我脚卸了，我走不了路，还不是得你背我？”

辜闳又怪上了自己。嫌自己思虑不周，玺印前忘记了关照闻贺声这边，才使得工程拖延。

其实，得知此事之后，他新调来的镇守太监已经用雷霆手段将那些不怀好意阻挡河修筑的人给收拾了。可辜闳还是不放心，要亲自来看看。

辜闳提了闻贺声，让他步步升，事不受阻碍，随之而来的是，闻贺声这三个字永远都要与阉党牢牢捆在一起。辜闳势大，他便升，辜闳势弱，他便受阻。

陆路转路。

甚至有些仓皇地躲开了由之的视线。

邻清河岸的是一个叫作燕防的小镇，这地方原本算不上繁华，运河码修到此，这里自然也跟着有了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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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距滨河城不远，就算歇歇脚，午再发，天黑前也能到。

这一路上，听辜闳说“行”都要听得耳朵起茧了。不什么事，只要由之说，辜闳一概没有反对意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来人往，众目昭彰！

“你就那么讨厌都城吗？”

河岸边的草有些，浸透了的泥使劲把土腥气混河面上来的风中。

河修筑，本来可以赶在今年汛期前完工，可此时受阻，看汛期要到，工程却停滞不前。这段河若不能时完工，别说滨河，就是此前徐江段的河，也要不保。

郑由之果真是个狗鼻。

地方上虽不比京消息通达，却敢于大动作。京各派还都尚且小心着，一不敢动，他们倒是敢先欺负到闻贺声上了。

距离中秋也就不到一个月了。等这里的事结束，他们再往南继续走，就算是了什么意外况要赶回去，辜闳就算会飞，也没办法在中秋之前飞回去。

“行，还坐船。”

由之伸完懒腰，顺势把双臂搭在了辜闳的肩膀上，“你闻不到吗？一离开了都城才有的甜味。”

辜闳也嗅嗅，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

由之叹了气，回去就回去，回去也无所谓，只要过了中秋就好了。

刚才在河岸边又是踩泥，又是踩，由之的鞋都浸透了。

由之突然不说话了。

“很讨厌，讨厌疯了。”由之说，“辜闳，你还会回都城吗？我们就这样逃走了，再也不回去了，行吗？”

视线停在前面不远。

可是这次，他沉默了。

清河的河不算宽，平稳，船晃晃悠悠地慢慢走，一路上，由之和辜闳最靠在船尾看着木船在中留的细痕迹被河原本的向抹平，可船继续不死心地留痕迹，不汹涌，它甚至看似毫不在乎，只是温温柔柔地游过，那痕迹就再次消失。

刚才踩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刚才了兴奋劲儿退去之后，由之开始觉得透了的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反正这会儿他骑在上，也不用走路，脆把鞋脱了，赤着脚，也不用踩镫，晃晃悠悠的，甚至还有心用脚勾了一辜闳的腰带调戏他。

辜闳让由之骑在上，自己牵着，领他到镇上去买鞋。

“那就背你。或者把你放在上，你想去哪儿，都得求我领你去。”

这不是什么难事。

辜闳不可能真正放的。

这一趟，是要与由之一同来走走，也是要避一避京中的风雨来的局，还为了来给闻贺声撑腰，让滨河的百姓平安度过这次汛期。

船时，由之还有些恋恋不舍，“河的事理完了，我们继续往南走，还要坐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