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打心里觉得郑由之虽然聪明得过了、刺探别人的秘密，除此之外，还真是个不错的人。

她真心实意地告辞：“由之、双鸣二位仁兄，咱们相识一场，十分投缘，日后若有需要，我一定竭力相帮。”

辜闳一直充满敌意地盯着杨看，搞得杨纳闷地把由之拉到一边，问他：“你这个……伴儿，是不是对你不好？我看他脾气很差的样，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翠微山得了。”

有件事，杨没好意思说。这个双鸣不光看起来脾气不好，怕是还蛮残暴的。不是她故意听墙角，问题是，他们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又哭又叫的，她得多聋才能听不见啊。

杨不是小孩了，知他们在什么。但是！未免也叫得太惨了吧。

这正常吗？她不知，这方面，她此前的确没认真研究过。说起来，这两个人，也太不拿她当外人了，真是毫不顾忌。

由之不知她的心理活动，一心想逗她，他故意压了压嘴角，苦着脸说：“哎，你不懂，他不光脾气不好，还打我呢。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太他了，怎么办呢？”

杨震惊万分、目瞪呆、叹为观止地冒雨走了。

这天气，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除了杨，还在冒着雨赶路的，就只有一个从都城赶来的信使。

甩刀

“朝碧海而暮苍梧”，这句话来自徐霞客。

【一个小番外：很多年之后，有人问起杨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是独一人，已经有了白发的杨牙酸地回忆起了那个“他打我但我他”的人，后怕地打了个哆嗦，了一言难尽的表。然后，她说：因为我是天与地的女儿，理应与天地相伴一生。】

4,655字08-01

晌午赵喜派人来请走了辜闳。

郑由之则一直专心研究着杨临走时留的那张羊地图，一午的时间，就拟了五条路线来。各有各的优劣，还真是难以抉择。

他想等辜闳回来再商量，可左等右等，天都黑了，辜闳不回来，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郑由之立刻防备起来。

辛承远能察觉小师弟对他摆在明面上的抗拒。不过，他对小师弟一向是专制大家作风，再怎么抗拒，他都一律归结为耍脾气。

这个小师弟，小时候顽劣，那次中毒被救回来后，倒是温良了许多，但格却别扭了起来，不似从前那样张扬了，可有话也不直说了，事开始缩缩脑、多疑。

或许小师弟羞恼于不被重用，师兄们无不是在位，就只有他一个人在锦衣卫百的位置上潦倒度日。

可辛承远事多人忙，能保证小师弟的吃穿不愁、安全度日就已经是很尽心了，他哪儿有空去他的心理问题。

不不顾，结果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居然自甘堕落，去辜闳的娈！还在京中那样招摇过市，丢尽颜面，来了滨河这无人认识他们的地界，更是肆无忌惮！

他很想揍辜闳一顿，但又觉得，辜闳毕竟救了小师弟的命，是他们的恩人。

他又想问问小师弟是怎么想的，但兄如父，他端着大家的架，又问不。

辛承远清了清嗓，正要说话。郑由之立站了起来，他明显一气，把不虞的绪压去，勉笑着说：“大师兄怎么来了，案查完了，要回京吗？”

小师弟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辛承远也没想，小师弟这个人本就神一阵鬼一阵的，成天不知脑里在想什么。他说：“不回去。我这次来，是要带你走。”

由之轻轻笑了，“带我走？你得先问辜闳同意不同意吧。”

笑完，由之的后背突然起了冷汗，辜闳这会儿不在，辛承远不会是特意趁这个时候来逮他吧。

他心想着，要不要喊一外院待着的那两个随从，还是给辜闳留个字条，要是辛承远行带他走，好歹让辜闳知找谁要人。

谁知，辛承远没打算行带他走。他气定神闲地“嗯”了一声，说：“就是他让我来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由之迟钝地扯了一嘴角，“你恐怕不知，雨一停，我和辜闳就要走了，我们都商量好了的，往南方去，先去翠微山……”

由之越说越没有底气。辛承远表丝毫没有变化，就这样从容地听着由之说话，仿佛他说的才是胡话。

“今日京中传来圣旨，召督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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