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当家咙哽了哽，语气艰难。

三当家拉不投降的脸，用力晃了晃刀，梗着脖喊：“可、可杀不可辱！怕他鸟甚！”

却被压寨夫人手，将三当家攥着的刀扔去老远。

三当家：“大！”

“闭嘴。”

压寨夫人年轻笑，福行礼，鬓边的大红绒跟着轻颤，嫣然问：“诸位官爷军爷，山里风大，咱们寨谈？”

扶风寨，忠义堂。

“招安条款共七项十八条，收缴兵、拆除山寨，将寨队伍遣散，朝廷提供两条路，一者编军队服役，二者就地开荒田。”

烛照与大当家夫妇商讨招安细则。

那夫妻俩，夫人像是个主的，虽说看起来得比丈夫小十几岁。袖善舞招待招安使节。

丈夫问得倒都是实在话：“正使大人明察，前几年，各地都在造反，朝廷收税年年渐，我家里实在人多，带着几个兄弟占山落了草，那也是无奈至极，不知今后份该怎么算？”

嬴曦站着掀扶风寨的账册。

账目并不完全净，犯在他们手里有人命，但绑票之事没有，多半是劫掠银两立即放行。

忠义堂前，嬴曦空观察了扶风寨的组成，发现匪徒眷家小也在寨中，寨后，应该有扶风寨自己开垦的几亩薄田，匪农结合得很。

他是皇帝，不能非黑即白。嬴曦想。

他必须以扶风寨作为切，让崤山南各路匪寨清楚，最好和平接受招安。嬴曦。

烛照遂：“从军者是军籍，田者依然良民登记。”

那大当家明显松了气。

大当家仍有顾虑，松弛的抬起：“寨后那十几亩田地……”

烛照：“将寨拆除，田产由朝廷分，给愿意留的人。”

“那开荒……”

“时正值仲，朝廷会给基本保障，尔等勤快些，还能赶上秋收。”烛照回答。

愿意不停询问安置细节，句句不离地，这帮山匪尚且值得改造。嬴曦暗中抿轻叹。

他也折腾一整天了。

暮将黄昏，两餐没，人有。

方面的虚弱，终于掩过了从皇放来的兴奋，嬴曦指节泛白，眉心逐渐锁。

幸好烛照对他的况非常了解，观察到嬴曦有异样，温：“徒弟。”

陌生的称呼勾起嬴曦注意，嬴曦缓慢回答：“我在。”

“有连清将军在旁陪我，你转告火营今晚造饭，多开几桌，本官要请扶风寨的兄弟军营参观，而后你先去休息，不必接我。”烛照。

嬴曦，起时，都有打飘。

“是，学生告退。”

嬴曦由扶风寨忠义堂去。

晚霞烈，在山中看得更清楚，云与山自然而然地相连。

他脚步虚浮，跟着浮起一心慌觉，又因为想到烛照的谅，回忆起来过去。

那时候烛照是自己唯独能跟外界传递信息的媒介。

他尊师重，曾经无比信赖过烛照，谁知烛照居然会背叛自己。

一个背叛者再待他好，嬴曦只当对方为掩饰，他不稀罕。

可是最近一声声的学生跟老师唤来唤去，又使他分不清过往跟现实。

他心绪虬结，咙堵得很。

最终因甜统突然说话，将他的神思拉回原位：“陛，我瞧着老师对您在意的。您等铲除李义隆之后收了他？”

“收到哪儿？”

甜统：“嘿嘿嘿嘿～”

又在磕了！

嬴曦无语，去往营地联系火营，从烧火造饭的地方来，今晚龙武军炖，有饼有粥。

前来参观的山匪们，定会被龙武军的待遇打动，从良保家卫国，总比为害一方更有前程。

嬴曦去时带着缭绕的烟火气。

火营外停驻着许多板车。据说众伙夫平时扎营饭，战时行军拉着大锅，边烧边跑，跟随队烹制，到了落脚的地方直接开吃。

嬴曦觉得稀罕，反复打量，板车手柄磨得发亮，可见它本不是摆设，行军何其艰难。

为皇帝，如果自甘囿于，这些生民疾苦，怎能轻易得见？

嬴曦越发定要更多见识。

“大将军！”

“国公爷！”

嬴曦还在看地上的板车，后那些来来往往的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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