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为保留气力闭起睛。

他在等。

“快快快！这儿还有一个！”

“抬走他，伤还能救。”

暴雨初歇的夜晚，战事暂停，新都城照例来了打扫战场的队伍。

永王面朝天穹睡了半宿，不敢睡实，因为真的会死。到后半夜，方才觉察变轻，被人抬上了担架，敌军将他当成伤员。

这是永王故技重施，但比混广陵那回更真。

他上的刀伤新鲜而刻，伤泡了，人也浑都是尸臭，膛前面至今泛起麻痛。

过去今天，自己必然要得场大病，永王毫不在乎。

他故意闭着说胡话，着方言喊爹娘。

永王本就是江南人，广陵的乡音与新都差不太多，更加令人信服。

就连抬他的军士，都被喊得动容，不由脚步稍顿，继而一阵沉默。

永王被抬残破的城门。

为防止江北军夜袭，城楼火把明亮，彻夜都有重兵把守。

如今，天统一最后的阻碍，新都城就在永王。

新都城极为安静。

却并非那万籁俱寂，而是整座城笼罩着死气。

无人闲谈、无人说话，城上驻军如同塑像般纹丝不动。

永王嘲地勾起嘴角。

“放这里，咱们走！”抬他的军士把永王跟其他伤员，放在距离城门不远的民宅收治。

那座民宅是被征用的，宅里靠墙两侧，并排躺着几百来号伤兵。

疗伤时，伤员发哀嚎。

永王躺了一会儿，就有军医过来，撕开他的外衣，给永王上的刀涂上草药。再加上背后尚未好的剑伤，扮演个叛军士兵如何不像？

“好小伙，年纪轻轻满是伤。”老军医边理伤势边。

永王暗中哼哼，讨厌让人说小。

敷药完不敢久留，永王找了个机会溜伤员，人只剩半条命。

他纵上房，伤员逐渐被甩在后面，变成了一枚微弱的光。

居临时方才发现，整座新都城大片的灯都暗着，城中竟凑不十几有灯的地方。

相较于安，这很不正常。

百姓去哪儿了？

都在屋里躲着呢？

疑虑仅在永王脑海盘桓一瞬。

他脚踩着茅草砖瓦，靠近了新都王，王灯火规模远胜城中各。

永王正门附近的围墙落定，灯的光线从城楼投，脚边有圈圆的影。

他屏气敛息，听见了甲片的窸窣声，重甲护卫正在城楼走来走去。

永王力拼不过，他带着伤，后背贴墙，将自己隐匿于墙，得意地挑起嘴角。

可他只不过轻松片晌。

在他的对面，迎着又是一支披甲执锐的卫兵队伍，那队重甲巡卫越来越近。

墙太，永王手受限，爬不上去，他的凤里已能倒映敌军影，上天地无门！

永王躺地上灵机一动，就着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对已经赶过来围住他的廷巡卫，颤抖指：“有……刺客，江北的刺客……”

这话题狠狠动了巡卫们的神经！

国主如今无比，王防备谁敢松懈？

巡卫刹那间像全被踩了尾，纷纷刀奔向永王所指的方向。

“抓刺客！”

“那有个刺客，砍伤了咱们的兄弟，别把人放里！”

众巡卫飞快远离，甲片声逐渐不闻。

贼喊捉贼亦能成，永王躺地上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坐起。

“嘁，蠢狗。”

人有歪才总比凡夫俗多几分快乐。

永王仰首打量了片刻墙，狠狠抿了抿，他实在不宜在此登城。

那他应该上哪里去？

伤一阵钝痛，虚汗从永王额前渗，提醒永王要赶行动。

永王脑袋里个合适的突破，想起李义隆的后。

李义隆有几十个小老婆，后规模必然庞大！

兵力这么张，他不相信这老小还能把每个娘娘都护住，后防备必有厚此薄彼。

想通了这一环节，永王估摸着新都王的量，轻功纵跃，忽上忽。

他围绕城向纵，等走到差不多了方才止住步伐。踮起脚尖，抬极目远望。

城楼既不见军士，也没看见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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