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坐立难安，他走到窗边望着外沉沉夜，早已夜，各门都已落锁，宁妃也已经安歇，若是贸然夜半求见，反而会惹人疑心，容易打草惊蛇。

望着对方离去的影，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宁妃了，他只是个无甚实权的庶吉士，宁妃不一样，总比他有办法，许能想到破局之法。

这日待诸王书堂课业散去，常恩借着整理架上典籍的由，刻意拖到最后。

忠心语气如常，“方才收拾课业，见册落在案前，殿平日常习策论范文，才便一并收了回来。”

他谙本朝律法：铁乃边防重，但凡私运关、外族，便是私通外敌的重罪，主犯凌迟，还要株连九族。

待看清上面的字迹，他的脸上瞬间失了血，只见上面写着：三郎藏姬氏关铁舆图，以私铁通敌构祸，罪连九族。其势非一己可为，背后尚有靠山，小心为上。

无

可若是暗中给宁妃通风报信，三皇背后势大，而且以三皇心思缜密、睚眦必报的，一旦察觉自己透信去，他自己同样会落得首异的场。

六皇听后没再说什么，只抬步继续往前走。忠心随在他后，只心里一直惦记着怀中的纸条，不知到底是何隐秘，值得他这般冒险传递。

正失落间，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一看，竟是生父去而复返，看上去很着急，直奔六皇刚刚坐的位置，看到地上遗落的玉佩，面上舒一气，“可算是找着了，若是丢了，殿要着急了。”

姬家是六皇的母族，朝中半数拉拢打的银钱都自姬家商路。一旦姬家被扣上通敌重罪彻底倾覆，等于直接斩断六皇的基。

他这才快步追上六皇，躬双手奉上那只寻回的玉佩。六皇目光扫过他怀中那册《文章正宗》，随问，“怎么还拿着这本书？”

忠心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屋，发现只有常恩滞留在此，他脚步顿住，见对方扫过他，目光落在案台最显那册《文章正宗》上。

他瞬间读懂那一暗藏的用意，却半不敢表分毫，拿着玉佩往外走，从案台经过时顺手将那册书一并收怀中，面上却平静无波，脚不停地走诸王书堂去追六皇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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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就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在皇上面前盛赞三皇的第二日，三皇待自己态度格外络。他早前便心生疑虑，理单凭三皇的势力本拉拢不到御前人。如今看来，这也印证了三皇的势力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是要在禁铁一事上构陷罪名？

作者有话说：

他瞥见生父跟在六皇后走远，心里有一丝失落，又有些着急，中到耳目众多，除了在这里，他实想不更妥当的法接生父。毕竟他们如今分属两大阵营，无论在哪里凑在一都引人怀疑。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左右为难。

忠心一路快步了书堂，寻到一无人经过的拐角才停。他用袖遮住怀中的书，指尖悄悄探书里，从里摸一卷窄纸条，因为周遭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来不及看，他只将那纸条攥住，迅速地藏袖中。

无论选哪一个，都似他如今的境般，怎么选都是错。思来想去，他终究无法坐视不生父的死活，打定主意寻机会将告知他。

他只能等到明日一早再禀报了。一想到那纸条上的滔天祸事，他便一睡意也无，只枯坐在桌前，时不时地抬看看外面的天，耐着等着夜快些过去。生平一回觉得，这漫漫夜似熬不到般。

他赶就着烛火将那纸条上，只拿着纸条的手颤抖地厉害，火瞬间将那纸条吞噬，片刻后便只余灰烬落在案台上。

这个圈关键全在千里边关，要收买当地的巡检、预先藏匿赃铁、串通边官缺一不可。可三皇无兵权、不到边镇，单凭他本联络不到千里之外的官吏，这般大布局绝不是他一人能铺的，背后必然另有靠山。

倘若装作不知，任由三皇构陷姬家，六皇大势尽去，依附六皇的生父必然会被牵连清算，绝无活路。当年他寻父路上，姬家对他亦有一饭之恩。这也是他为官后，经多方查实确认的。

他闩好房门，上烛火，这才敢取那卷字条，就着烛光小心展开察看。

待上完一日的值，忠心拖着疲惫的快步回到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