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衍刚从实验室回来，黑冲锋衣随手搭在椅背上，桌上堆着一沓资料，电脑还亮着。

宋棠趴到他床上，把脸埋抱枕里，说起国的打算，“我爸想让我去。”

谢书衍正在给她倒，动作顿了一：“什么时候？”

“还不知，可能上，也可能读研。”

他没什么意见，留学经历很正常。

宋棠原本以为他多少会不兴，或者至少沉默一。结果谢书衍只是把放到她面前，语气稀松平常：“好的。”

她抬：“真这么想？”

“为什么不？”

他站在那儿，低整理桌面，“什么时候挑学校？”

宋棠看着他，有说不话。

她纠结的从来不是简历好不好看，事业多有成就。

她怕真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很多真正值得的东西会慢慢变化、淡忘。

谢书衍像是知她在想什么，抬看着她：“宋棠。”

她睫微垂。

“永远不要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路。”

他的语气沉稳，没有半玩笑或者试探。

“你知这是最优解。”

宋棠的心重重缩了一。

她发现谢书衍总是这样，老是先替她考虑以后。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呢？”

“什么。”

“我要去了，你怎么办？”

谢书衍看了她两秒，像是觉得好笑：“能怎么办，等你回来呗，或者看看我能不能一块儿去。”

他说得倒轻松，反倒让宋棠鼻尖一酸。

她低不说话，半晌才小声嘀咕：“你这样显得我很自作多。”

谢书衍低笑了声，伸手了她脑袋：“笨儿好。”

？宋棠抬手就要打他。

他笑着偏躲开，她伸手改去捉他的手腕。

宋棠这才发现，他最近好像瘦了些。

她转看向桌上那堆七八糟的书纸。

他房间向来收拾得净，很少成这样。

电脑里还开着密密麻麻的文档，旁边几张草稿纸写满公式和批注。

“你最近在忙什么？”她忍不住问。

谢书衍随手合上电脑，语气随意：“没什么，课后作业有难。”

宋棠怀疑地看着他。

宋棠后来还是知了，就在不久后，发现谢书衍连续几天不睡觉熬夜改文章的那天晚上。

他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成果，被人整理了心思路，用更成熟的资源发了去。

对方是实验室里一个师兄。

两人之前在导师的同一个项目组，师兄又健谈，对新人大方提，谢书衍很多想法和思路都和他讨论过。

他那段时间几乎天天泡实验室，甚至在地上支了张折叠床，她给他发消息，也经常隔很久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