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夜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间听见门把手发“咔哒咔哒”的声音，还有人在耳边幽怨地叫他的名字，又尖又细，扎得耳朵生疼。

徐暮蝉笑眯眯地又趴了一会儿，等香烧完，房间里的气味散去，才慢吞吞地坐起，将柜门关上，去卫生间洗澡。

过于郁的黑影站起来足有两米多，祂的双臂张开形成一看不见的牢笼，将徐暮蝉笼罩其中，腰背弓起，细的脖低垂来，在徐暮蝉耳边发嘶声：“阿蝉，是我的。”

“新学校的老师讲课要好懂很多，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多听几遍录音，也都能听懂。”

到了午上课，有了录音笔辅助，徐暮蝉将课堂容记录来，到晚自习的时候再反复重听吃透，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旁边的徐望川，倒是比一开始学起来轻松许多。

但黑影并不罢休，将整个一楼都巡查遍之后，便顺着楼梯往地室去。

稠如同石油一般的影从门来，沿着走廊上游走巡视——刚才那敲门的东西，在祂来的一瞬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不知，他的哥哥正趴在他背上，四肢缠绕着他，跟着他一起去。

徐暮蝉的基础很扎实，基础分不用太担心，后面只需要想办法把拓展的分追上来就可以。

徐暮蝉眨了乌溜溜的睛，边抿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似乎有些羞涩，也有期待：“觉新学校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哥哥我明天也带你一起去好不好？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学校和朋友们。”

但片刻之后，祂再次动起来，石油一样稠的黑影沸腾翻，像被碰倒的墨，又像蔓延的霉菌一样沿着案几的桌向上攀爬。

“哦，我今天在堂还遇见了几个三的学哥，他们人很好，还说想跟我朋友。”

如果之前他还不能确定哥哥到底有没有跟着过来，但是在早上发现手指上的伤莫名痊愈之后，他就笃定哥哥肯定跟来了。

夜里的地三层寒气重，如有实质的白雾弥散，只能隐约看见红的神龛，以及神龛之中供奉的神像。

心很好的徐暮蝉给所有人好脸，包括昨晚拒绝了他的供奉的哥哥。

他发现云东的课程和南明其实大差不差，但是南明显然要学得更一些，很多容在云东时老师都是一带而过了，但是南明的老师却会拓展。

房间里的影在少年背后蠕动、聚集，从平面扭曲拉变成立的人形。

黑影在神龛前顿住，不断涌动的形有几分凝固，仿佛遇见了什么困惑难解的难题，所以一凝滞了。

意识到这一的徐暮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晚自习结束回家时，嘴角都一直翘着。

一米多的喜神像被红布盖着，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果供品，两侧燃着两指的雕香烛。

这一晚徐暮蝉睡得很早，因为第二天一早他要去医院检查睛。

确定人睡着了，大的黑影松开了手，戾气极重地了门。

没了恼人的声音，徐暮蝉神变得安稳，再次陷沉睡中。

他摸索了一会儿，就清楚了录音笔和手机的大致功能键。

“学校里还有很多社团，平时活动也很多，不过我现在看不见，估计也加不了社团。”

来比开了无障碍模式的屏手机还要更方便一，徐暮蝉很喜。

木发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转瞬之间案几连带上面的贡品就变成了一堆一堆漆黑的残渣，而黑影的面积还在不断增大，越来越，越来越，裹挟着磅礴的煞之气，朝着中心的喜神像蔓延过去……

晚上等所有人都回房休息之后，徐暮蝉又偷偷摸摸去厨房拿了一个，跟生米拌好之后上细香，恭恭敬敬地放在神龛前方。

“学校环境也很好，我听其他人聊天，说学校还有个很大的图书馆，里面有很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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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蝉盘坐在木地板上，放置神龛的柜刚好到他，他双手着柜底板，搭在手背上，前倾，整张脸离神龛很近，絮絮叨叨地说今天学校里的事。

困于笼中的少年一无所觉，他侧着耳朵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到回应。

虽然他始终不愿意现，但是没关系，只要来了就行。

徐暮蝉眉蹙，睫不安地颤动着，看着快要醒来，一双手及时捂住了他的耳朵。

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又柔，一双乌黑的睛因为失明无法聚焦，却不妨碍它雾气蒙蒙地，引诱猎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