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峣被问得一愣，正想回答，却发现蹲在自己旁边的本不是温大江。

嗡嗡的议论声顿时一停，所有人忽然转看向魏峣，问他：“魏峣，你为什么不报数？”

徐暮蝉这回没有再装听不见，跟着他过去坐，慢吞吞地吃一饭，等着魏峣主动开。

中午午休，魏峣跟温大江在堂角落里说起昨天晚上的噩梦，一边说一边倒冷气：“真t的邪门了，我早上醒来的时候酸的都抬不起来，运动会跑三公里跑都没这么累，就好像真跑了一晚上。”

这次他终于听清楚温大江他们在说什么了。

魏峣搓了搓手臂上冒来的疙瘩，压低声音说：“你说我不会真撞鬼了吧？我连着四五天都了类似的梦，而且梦里那些人离我越来越近，最开始梦到只是看到有几个人背对着我不知在什么而已……”

“人齐了。”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吓得他一个激灵，昏沉的神智好像也变得清晰起来，往前迈的脚步卡住，往后退了一步。

“二，”

“少了谁？”

话说到一半，徐暮蝉突兀地停住，问魏峣：“你回应它们了？”

“五。”

温大江溜冰可乐，本没觉得这是事，翻了个白说：“你不是最不信这些吗？怎么转了？”

魏峣有苦说不，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装叉吧。

“快报数……”

他们在说：“怎么少了一个？”

从温大江开始数，一个接着一个：

无数的“魏峣”叫得魏峣昏脑涨心浮气躁，他想说“好烦啊别t的叫魂了”，说却是：“六。”

“魏峣，快，妈妈等不及了。”

他说得糊糊，不过徐暮蝉听懂了：“因为我听到了五个声——”

察觉异常，前面五个人一起转过来，五张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魏峣，问他：“怎么不走了，继续走呀，就快到了。”

魏峣暗暗瞪了这没有用的发小一，余光里忽然看见一熟悉的影，立刻声叫人：“小瞎，来这边坐啊。”

魏峣清了清嗓，支支吾吾地开：“你昨天为什么说五个？”

但就在魏峣的注视，这些原本面模糊的影，脸五官忽然一一变得清晰，它们也不眨地盯着魏峣，不停地追问：“魏峣，你为什么不报数？”

“少了一个。”

魏峣只好起去拉人：“徐暮蝉，坐这边，有事问你。”

“一，”

其实他平时鬼片都不敢看，说去还要不要脸了？

“我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然后就醒了。”

“魏峣”“魏峣”“魏峣”……

“可以走了。”

他总觉得事有不对劲，但脑却很混沌，有泡在里无法转动的迟钝，就在他快要跨过垂门的时候，浑然看见了前面人的脸。

五个人一个牵着一个往前老宅走去，魏峣也被牵着茫茫然跟着往前走。

“三，”

甚至他们也本不是人，而是脸一团模糊的影。

“少了魏峣。”蹲在魏峣旁边的温大江说。

那

魏峣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偷听，发现他们竟然在报数。

魏峣“”了一声，甩开了拉住自己的手，就往反方向狂奔——

几个人背对着魏峣围成一个圈，一直在看着中间，不知在什么。

徐暮蝉恍若未闻，继续拄着盲杖找位置。

但他从树上来后，周围的环境却忽然变了，院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雾，温大江他们的影在白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他不由自主地又往前走了一步，恰好蹲在五个人空来的缺。

窃窃的私语声一瞬间全停，另外五个人盯着魏峣，脸上的五官逐渐变得非常清晰，和魏峣一模一样。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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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报完数，似乎是数量不对，接耳地讨论起来，他们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变得非常模糊，明明魏峣就站在背后，却总觉得听不清。

“魏峣，就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