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靠着庙近，医馆不少嘞，往那边走就有两家，一家擅骨科，一家则是什么都看的。”

曾如意比两手指，低拿钱，他们来时两人上都装了些钱。

“蜻蜓掌中飞，蚂蚱手里蹦，活灵又活现！”

伴着“当当当”的清脆鼓，让他这早就好的叫卖词显得更加朗朗上，很快就引来人凑近看。

小姑娘停手里动作，想了想，指了个方向。

常霄，接过满的葫芦，曾如意则付了钱。

常霄也知其中理，这年门在外，哪能不吃几个哑亏的。

葫芦斜挂回上，两人互相搭着手，把货担放在地上当支撑，上面架起木杆，把虫儿笼和灯笼分别挂上。

常霄看在里，却见曾如意面泰然，并不因此着恼。

说到兴起了，他还把自己的老伙计拨浪鼓也拿来用力晃两。

“就是你手里这个？拿近了我瞧瞧。”

两人一边寻空位，一边还要护着一应草编小不被挤坏，实是焦烂额。

常霄接过喝了几，示意曾如意也喝些。

而常霄清清嗓，开始声叫卖。

“就这吧，城里人去云光寺多要打此经过。”

此时后面有人提醒常霄，“郎君，你便多给五个钱吧，确是逢年过节一向如此的。”

“怎又涨了，不该是二十五文？”

夫夫二人一路乘船顺至莘县码，不曾停留，赶慢赶去往云光寺，希望能趁早占个好位。

“过节时什么不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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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正说着，就有个提壶卖茶的小姑娘路过。

安顿好后，曾如意摘挂在上的壶，打开让常霄喝。

常霄与曾如意各拿一个，不时拽两机括的草绳，好让蜻蜓与蚂蚱的翅膀动个不停。

“两人带货，三十文。”

幸而他们需要的位置不大，只要能占两个人，就能摆起摊。

而离云光寺最近的一圈位早就让城里商贩给占满了，他们不得不向外围去寻。

常霄仗着个大，把手里的草蜻蜓虫儿笼举到前，转着圈展示。

“还成，不曾听说过什么事端，开了许多年，诊金要的也不多，我娘前岁冬日里，去那看过咳嗽，了几十文钱就治好了。”

“听着是不错，多谢。”

“南来的北往的停瞧咯——会动会飞的虫儿笼——”

他们一人背了个大的葫芦，常霄那个在从村里往桥走的路上就喝的差不多了。

“什么虫儿笼，以前没听过。”

没听闻还有句话讲“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遑论只是多要你几个钱了。

上船后常霄本还想向后汉说声谢，奈何人太多，直接就给挤散了，再寻不着。

那收钱的人理直气壮。

他们这样的小商贩，城是无需缴过门税的，在庙会上摆摊也无需市金，全凭先到先得。

那汉低声：“可别为着几个钱和他们理论，落不着好！”

曾如意招招手示意她停，她个矮，提的壶都却大得很，形敦实有力气，扎一双髻，还簪了鲜采的儿。

左看右看，许多人早将生意闹得起来了，左一个卖木屐的，右一个卖膏药的，前一个叫卖刚锅的馒，后一个大圆笸，里面摆着各杂嚼吃，来人买时才拿来，只恐沾了灰。

这上船资，怎还隔一阵一个价的。

她看常霄和曾如意的打扮，加上所卖件，揣测是乡来贩货的手艺人，倒是常见底有人来城里求医的，不由好心，多说两句。

他想将来总有一日，能等到小哥儿把这两个字亲自说的。

“大碗茶一文钱一碗，夫郎要几碗？”

常霄提着准备好的二十五个钱，带曾如意上船，一听价钱就皱起眉。

想来卖茶人走街串巷，肯定对附近最是熟悉，他趁对方走之前问：“再同你打听件事，离此最近的医馆在何？”

对曾如意只比划不说话的行为，小姑娘显然是有些疑惑的，接过葫芦，安上漏斗往里倒茶时还偷偷往这边瞟，单是好奇，并无恶意。

“买来送夫郎，夫郎心喜，买来送娘，心里甜似，买来送娃娃，娃娃乐哈哈！”

——

“喝完了再添，今日闹，来回卖茶贩浆的多了去。”

“不知后一家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