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个懒腰，再看向曾如意时神有些无奈。

答应收他十个钱，给送到离村最近的岔上。

铁匠娘认常霄，以为他要货，不想常霄上来就说要买一把菜刀、一把铁剪。

小哥儿抿嘴摇，表示没有。

“你还是拿这一把，刚开了刃，簇新簇新的，卖给别人，我可要再加十几个钱的。”

忙了一天，去绣坊本是计划外的，以至于他们回到桥已接近酉时。

常霄承了这份，从怀里掏钱，两样加起来是二百八十个钱。

在这一上，他向来信奉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几过后，曾如意确实好了，睛也忍得再度泛起红。

常霄顿迫。

铁匠娘先是有些不解，旋即想到什么，忙冲他笑了笑。

曾如意看着常霄侧颜上衣褶压的红印，弯了弯眸。

“怎的，这是过节发财了？”

“年节生意好，略赚了些，这不是立刻来照应您家的生意了。”

结果等到要船时他猛地站起来，小脸瞬间皱成一团，被常霄搀着走到岸上，那条麻了的还不敢地。

“你也不叫醒我，这么压一路，不麻么？”

她心一，专门去屋后转了一圈，给常霄找了把新制的铁剪。

东西到手，放货担，两人离了铁作铺，转去贩酒的脚店沽了一角普通浊酒，要了一碟卤杂碎、一碟白切猪，两样都是冷吃的。

常霄曾听人说，桥这块地方实则是个“三不”地带，不是城、不是镇、也不是村。

铁匠娘在旁看着，被小两的动作逗笑，心原来小哥儿是个哑的，可也不妨碍人家夫夫恩得，这才是好福气呢。

不比城中，这里的坐贾大多不住在店里。

地都是无主的，虽有人圈占建房盖屋，但是不能买卖。

常霄忍不住抬手轻轻了他的鼻尖，凉凉的，的。

她打趣：“哪次来不是只拿起看看，我说给你好价，脆买了，你只说没钱。”

连带整个草市集也变得有些空，很多每日在这里摆摊的村人都提早挑货回家了。

“无所谓，过一会儿就消了。”

“酒有了，有了，月团饼也有了，咱们到了家再浅治两样菜，足够过个节。”

汉是小梨沟的，白日里往桥送了趟果，随后又赶车帮人拉货，接了几个活。

见又有客来，停了手上动作。

万幸的是他们去的及时，寻到赵家铁作铺，铁匠娘都已经把钱匣搬来，准备挂了锁就关门的。

曾如意朝人见了个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

实也是没地方可住，铺向外赁的房都窄小昏暗，因而他们多是额外赁了码附近塌房旁修起的成排屋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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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回去这一趟也不走空车，同样喜得很。

“还是回见呢，这是你夫郎？”

“快去看看铁作铺有没有打烊。”

常霄扶着他去到路边，“你忍着些，我给你两就好了。”

因也是关门生意了，又是回客，给他让了几文，两样加起来本是二十八文，只要了二十五文，酒也着货多时的五文算，一并是三十文。

常霄与他闲谈，问如今打一辆木车多少钱，汉：“牲车贵些，用的料多嘞，看你用什么木，最少也要几百个的。不过若真有买牲的钱，车钱就不算什么。”

这级别的睡眠质量，上辈忙事业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常霄早就去一旁捧了心仪已久的菜刀来，递给曾如意看。

被的人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以为是自己鼻上有东西，于是又抬手摸了摸。

【有一】

铁匠娘说罢，看向曾如意。

想也知，这生意没有靠山在是不成的，据闻那为来往商贾存货，以此收钱盈利的塌房东家，就是这一片的地蛇。

铁匠娘乐：“成，你不是早就看好了，直接拿去，还是之前说好的价给你，菜刀一百八十文，铁剪一百文。”

运气好的是，没走多远就遇上一辆从桥方向来的车，两人拦问过，那汉竟还认得常霄，知晓他是过村的货郎。

不过他确实睡得很好，要知这可是在人声嘈杂的货船上。

曾如意接过菜刀敲了敲，对着光看刀刃，很快满意地竖起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