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解释是徒劳，他的理由很苍白，他的行动也没有给关景带来任何收益。

没有那只手机，没有线索，没有方向，对关景而言，自己的存在便是错误，时时刻刻提醒他，他信错了人，他选错了路，他给的东西都已付之一炬。

“关景……”他不知该怎么说，也不知要说什么，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关景，几乎是本能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握着方向盘，关景短暂地给了这声呼唤以回应。

他侧过脸，没看到阿秀的表，只简单说：“怎么了？”

“我……”阿秀脑很，他想阻止关景和方昊的易，可一时之间，他又不知该以什么份，用何角度去劝关景。

他张了张嘴：“你……你不要答应方昊，可以吗？”

“我已经答应他了，”开到堵车路段，关景终于得空，他转看了看阿秀，认真，“不用担心，我心里有准备。”

“那万一他的那些事是本没办法准备的呢？”

阿秀语气变得焦急，糟糕的画面一个一个从他前闪过。

他掰着指数：“假设他和柯文之前那个老板一样，洗钱；或者说，他背后有那黑恶势力；最可怕的，他要是和毒贩毒的那些人掺和在一起，那怎么办？”

没想到阿秀脑补了这么多场景，关景愣了一秒，看着阿秀那张因为担忧自己而皱在一起的脸，心底的角落又塌陷了一块。

他不由得笑了声，几乎是不自禁地伸手，指轻轻了阿秀快要皱一座山的眉心。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他解释：“虽然肯定会有一些灰地带，但他胆应该也不会这么大，能直接到杀人越货那一步。”

“可如果不是为了陈蔓的案，你肯定不愿意和这些事扯上关系，对吧！”

大分时候，关景都觉得阿秀有迟钝。

想得简单，想得直接，他的世界里好像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喜就，不舒服就停摆，对未来的态度永远是随机大于规划。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有大大咧咧，甚至会有武断的人，总能够在顷刻间，捕捉到关景心里不愿言的东西。

抿了抿嘴，关景的笑容可见的淡了去。

他重新将目光放回路上，压着黄灯驶过等候区，他把车开得飞快。

“你现在住哪儿？”他了中控区的屏幕，示意阿秀在导航件里输地址，“我送你过去。”

阿秀不是连这么生的转折都看不来的傻。

他的格，但凡是换了一个人，他都会一直问到想要的答案为止。

可现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关景，他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咄咄人地要到答案才罢休。

垂着看了看宽大的屏幕，阿秀还是有不死心。

他带着小小的期待盯了关景好一会儿，直到确定这件事再没转机，才丧气地低：“我住的地方离你家不远，你在停车场把我放来，我自己过去就好。”

“既然离得不远，那……”关景放慢了车速。

他不太自然地转过，瞥了一阿秀，又飞快地转回原。

“你要不要回来？”他问。

话一，车厢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我的意思是，房空间足够，”受到副驾投来的目光，关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故意转看了几次后视镜。

他若无其事地顿了顿，装自然模样，说，“而且王妈上次打扫了你的份证，你回来的话，事也会方便些。”能面不改地甩锅给王妈，连关景自己都对这番胡说八到惊讶。

只是还没等他沉浸于自己编故事的能力中，一秒，阿秀的回答就让他一。

“可是关景，我没有手机，有用的证据回忆不几条，今晚的行动还被方昊看穿了。”

“我还能帮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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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份证之后，阿秀不敢多停留，没等关景声，他便飞快地了电梯关门键。

扪心自问，倒不能说他对那个温的大房没有丁眷恋，只是现阶段，比起舒适的环境，方昊和关景达成的不可说默契，更让他焦虑。留来，呆在关景边，越是清楚他如何拿着方昊给的权限去找线索，阿秀就越愧疚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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