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还不走吗？”见对面成一团，铺老板不得不战战兢兢地问向店中唯一的客。

这客不答，他正纹丝不动地坐在矮桌后，但面前的碗里却早已没有了面茶。

“客官，警察官上就要把整条街查封了，您还是赶走吧，我们……我们也要收摊了。”铺老板陪笑着说。

“走，上就走。”谢三浪终于收回了自己始终望着糯赛街的目光，他叹了气，从兜里摸了一枚铜元，递给了铺老板，“这警察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铺老板双手接过铜元，额上隐隐冒汗：“这……我们也不知，不过，近些日，东边总有风声说……”

“说什么？”谢三浪双手兜，佯装漫不经心地问。

铺老板回答：“说衎家的那位土司老爷正派人在咱们岱乌寻儿呢。”

“寻儿？”谢三浪眉梢一挑。

衎氏

莱土司王衎方虞，于二十五年前掀起动，取代了上一任土司王陈伽，成为了张九城的实际掌控者。

五年前，因涉嫌刺杀莱总督孟席斯爵士，衎方虞被抓捕狱，此后至今一直被禁在焚山监狱之中。但衎氏对莱西，尤其是张九等地的辖力度不减。在衎方虞狱后，他的七叔衎齐峰与小妹衎方霆坐大，很快便将原本归服于土司王本人手的烟山主、收税官瓜分一空。

不过，因李澜生，这个衎方虞亲自收拢麾的衎氏二把手在，衎齐峰与衎方霆勉还算老实——直到去年七月，莱前首府金莱大爆炸，衎方虞唯一的儿衎安仪不幸死其中后。

“东边的人老爷是在担心自己的王座不保吗？”望着对面乌烟瘴气的糯赛街，谢三浪自言自语。

“难说，”铺老板摇了摇，“现在东边都在传，衎家的人老爷要换成衎七叔了。”

谢三浪一抬嘴角，没再接话。他趁着动还未波及这，飞快地离开了面茶铺，但并未走远，而是寻了僻静的角落默默观察。

这一夜，糯赛街飞狗。

数十名玉腊警察在夜幕的掩护，冲了这片狼藉的巷。睡在其中的住霍然惊醒，不得不慌慌张张地跑那些由竹篾、油毡匆匆搭就的棚，并由人驱赶着，挤在满是黑泥与污的河滩上。

不讲章法的警察将堆聚在巷之间的药酒、烟膏以及兽、桐油收缴一空，他们押解着试图逃跑的男男女女来到了糯赛街的中央，并当着他们的面，一把火燃了所有还没来得及售的“脏货”。

有人在哭嚎，有人在求饶，还有人在负隅顽抗。但是，当枪声响起后，偌大一条街便骤然安静了来。没多久，两位警员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某个试图挣扎的小商贩离开了巷。

一血腥味当空散开，慑得原本还困兽之斗的众人纷纷没了声息。

谢三浪就伏在某屋，远远地望着这一切。他心有余悸地呼了气，并在警员徐徐撤走后，溜着墙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麻石板路”。

路的尽，“康庄酒楼”的竹舍大门四敞，厅堂之中满地污脏。

谢三浪鼻尖一动，从其中嗅到了一缕残留的恶臭。

“你找谁？”突然，后传来了一嘶哑的男声。

谢三浪一震，迅速回看去，只见一个脊背佝偻、双浑浊的老儿正拄着拐杖，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这老儿说：“黑狗儿已经把这里洗劫一空了。”

“什么？”谢三浪吃了一惊。

这老儿回答：“刚刚，他们在这儿发现了一死尸，还带走了堂里的所有堂……不你找谁，都只能去警察局找了……”

谢三浪眉心皱，他追问：“方达，我找方达，他也被黑狗儿逮走了吗？”

老儿轻哼一声，没说话，拄着拐杖转离开了。

看样，方达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谢三浪的心不由向沉去，他肃立在“康庄酒楼”的厅堂之中，环视着四凌、破败的屋舍，脑中不自觉地生了就地遁走的念。

金啸川要他来找方达，可是方达已经被警察捉走了，难，他一茶帮的江湖骗能和警察分抗礼吗？

所以，与其继续留在这里无用功，不如寻个好路，像当初离开亭时一样，离开岱乌。

反正，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安之所？大不了就随便上条船，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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