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那老妇人喃喃念，“真是谢谢您了，李先生，真是谢谢您了……”

这老妇人的儿乌达，便是其中一个。

老妇人，搭搭地回答：“李先生，上个月，卓奔的寨闹了大火，把他手底的园烧了一大半，上面的烟山主老爷怪罪了来，要让‘贝因玛’们断胳膊断来赔偿。我的儿，乌达，前日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群人，那群人扛着把烟山主老爷的大庄园砸了个稀烂，还彻底烧了卓奔手的所有‘贝因卡苦’田。这一举动怒了白人老爷，他们说，这月的‘卡苦’收不上去，全因‘贝因玛’的暴动。军事警察为此抓走了我的儿，还、还污蔑他是反抗军的人……李先生，我的儿乌达也是为了活命才这么的，他不该死……”

那老妇人泣了几，小声回答：“昨日，我已在七老爷的宅邸外跪了整整一天，随我儿一起被捕的那些人的父母妻儿也与我一样，在那里苦苦哀求七老爷能在白人老爷面前言几句，让白人老爷网开一面。但是、但是……”

李澜生接着：“绞刑既是定在三天之后，那我们便还有时间，嫲嫲回去告诉寨里的村民，让他们安安静静地等着，被关在监狱里的那些‘贝因玛’不会死的。”

“这些事，我若不问，那你们便会一直瞒着。”李澜生打断了吴蓬。

老妇人声泪俱，说得是字字泣血。她从背篓中掏了糙米和甘蔗，双手捧到了李澜生的面前。

李澜生仍坐在竹篾凉席上，他为自己酌了一盏茶，不动声地问：“卓奔的寨闹了大火这事，为何没有人告诉我？”

李澜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但放在双膝间的手却已地攥了起来，他从上衣兜中掏了一张绢帕，递给了这老妇人：“嫲嫲不要伤心，这件事由我来解决，嫲嫲带上糙米和甘蔗回寨就好。但是，还请嫲嫲记住了，今日在翡翠寺里见过我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那老妇人直起，回想了好一阵，她喃喃说，“乌达从未讲过自己是如何认识了那些人的，我的儿一直兢兢业业地为烟山主老爷‘贝因’，酿‘卡苦’。只是……今年年初，他忽然带回家了几个受了伤的男人，说那是他在古莱河上撑船的朋友。这些人养好伤后便再也没有现，直到前日，随乌达一起闯了烟山主老爷的庄园。军事警察说、说他们……都是反抗军……”

“嫲嫲的东西，我不能收。”他开，“但是，还请嫲嫲把事的来龙去脉讲清，尤其是……乌达到底找了怎样一群人，以及，乌达是怎么认识了他们的。”

他知，“贝因卡苦”指的便是罂/粟与鸦/片，“贝因玛”便是罂/粟与生产鸦/片的可怜烟农。

吗？”

“李先生，这是村民们的一心意。如今土司老爷被囚焚山，能为我们主的人……便只有您了，还请您大发慈悲，救我儿一命，救‘贝因玛’们一命。”说完，这老妇人又要跪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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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妇人伸了自己瘦骨嶙峋的双臂，她指着上面的鞭痕：“但是，七老爷手的民团却将我们围在一起狠狠地打了一顿，还说若是月的‘贝因卡苦’再收不上来，那我们……我们便都要自砍一手，为白人老爷谢罪。今日，我本是来为哆婆上香，以求保佑乌达平安的，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捧勐’，遇到了李先生您。”

李澜生伸手一抬，拦了这一大礼。

他们因一场无妄之灾而被降了泼天大罪，最终却在被迫拿起武反抗后，落民者的手中，成为了杀儆猴的牺牲品。

老妇人的轻轻一颤，她抬起，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李澜生。

老妇人泪婆娑：“不是寨，是园，李先生，是‘贝因卡苦’的园事了。”

当老妇人离开后，吴蓬来到了僧舍。

吴蓬摸了摸鼻尖：“李先生，您前日还病着，这些事……”

“七叔知这事吗？”李澜生问。

李澜生一言不发地听着，神渐渐沉了去。

雨声渐渐稀了，屋檐的帘不再连城一片，闷雷也很快消去。天上低沉沉的乌云裂开了一，了微弱的光。

李澜生没答，他起唤来了守在屋外的“捧勐”，命他们将这老妇人送翡翠寺。

李澜生皱了皱眉：“‘贝因卡苦’的园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