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的声音经由电的无形加工变得有些失真，用在崇秋耳边说悄悄话的语气说：“你猜？”

崇秋不由自主放轻脚步，一步作两步跨过台阶，来到阁楼门前，一手在门上，压低声音，“猜不到怎么办？”

阁楼的装潢和别墅整风格一致，布置简单，没有桌椅，只有一张榻榻米和几个懒人沙发，墙边排列整齐的齐膝书柜，里面有书，有电影光盘，柜上则是一些或大或小的乐模型。两边的墙上低错落地挂了几幅画，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羊地毯，则是天窗。

崇秋直勾勾盯着那个背影，问：“只能什么？”

南淮现实中的声音和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重合。他说：“猜不到的话，那就只能——”

崇秋的视线跟着他走，“大概算是。”

南淮捧着杯喝了一，总算压了那苦味，“嗯”了一声，看崇秋先关闭天窗，再拉上落地窗的窗帘，接着打开投影仪。

崇秋挂掉电话，几步来到南淮面前，伸手将人拥怀中。刚洗完澡，南淮的发还没有完全透，难得一见的顺，额前的发几乎盖过眉，使他看上去显得比平时更小。

等他端着两杯蜂回来，南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幕布，正在尝试开投影仪。

崇秋呼一气，迈动步伐重新走向楼梯，同时将手机附到耳边，几秒后，电话接通，他熟悉的南淮的声音响起，“喂？”

南淮在沙发上慢吞吞地转，吐一个字：“苦。”

南淮的世界像是有一明确的界限，将熟悉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与其他人分隔开。面对其他人时，他是成熟的，理智的，可能也会偶尔开开玩笑，让人以为他是可以靠近的，实际上在他里却始终泾渭分明。

重新消毒，涂药，崇秋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在伤疤周围涂抹，不时抬询问：“疼吗？”

自从记忆恢复以后，崇秋觉得南淮在自己面前似乎会越来越多地展现这偏向于孩气的一面。就像折纸飞机逗小孩，吃零，不会饭，虽然用刀用得很好，但切菜切果却切得七八糟，还有会拿阁楼当秘密基地，现在又多了一项喝药怕苦。

“楼应该有蜂，我去泡。”

南淮回过，“呀，”他笑着说，“你找到我了。”

只有在真正熟悉的人面前，他才会不设防的，幼稚的一面，甚至会因为一颗苦药这样的表。

崇秋埋首在南淮颈间，了一气，闻到南淮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香味，才低声说：“嗯，找到你了。”

就像某猫科动，也许会允许每一个人摸它的耳朵或者，但只有真正信任的人才会被允许抚摸它柔的肚和蓬松的尾。

崇秋收起药箱，看他这幅样，有想笑，“怎么了？”

很快上完药，南淮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陷去，表空白。

他就再次放轻力，又把服药给南淮喝。

崇秋为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而到无比幸运。

找到了。

南淮说：“一。”

他绕着阁楼转了转，“这算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崇秋对这里原本没有什么特别规划，设计之初他只是想一个有别于书房和卧室的空间，闲暇时可以用来放松休憩，看书或者电影，亦或者什么都不。严格来说不算“秘密”，不过如果南淮喜，这样叫也可以。

抱着人缓了会，崇秋才放开南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握手机，轻声询问：“你在哪里？”

找到人，崇秋到楼把药箱拿上来给南淮上药，腹伤很难避免碰到，尽南淮声称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但一分已经愈合的伤疤还是被浸得微微泛白。

崇秋缓缓推开门，看到南淮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他们上是同一款家居服，只是颜不同，衣服宽松，仍能看他形。他微歪着，一手握着手机，浅米上衣松松挂在肩，在光的映照，隐约可见窄而匀称的腰线，沿笔直的双自然垂，在脚腕略微堆叠，与脚的地毯相连。

崇秋把蜂递给他，“想看电影？”

南淮说：“我洗完澡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就随便逛了逛，发现了这里。”

“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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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崇秋绷的绪骤然一松，他抬起，看到阁楼半掩的门间的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