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转，南淮眉峰微挑，问：“接来去哪？”

南淮在将捡来的树枝给雪人充当手臂，又从厨房拿来一胡萝卜当作鼻，两颗蓝莓作为睛，辣椒作为嘴，甚至从崇秋的衣柜里拿了礼帽之后，端详一番，觉得还是少了什么——后来崇秋屡次复盘，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再发生这项失误——直到他无意间摸到自己的围巾。

“嗯。”

所以不要排斥，不要觉得是错误的，宇宙自然有它运行的理，而我们要的，就是和星星一样，悦纳自己，并且，接受他。

照片里的老人沉默地微笑着，望向两人的目光缱绻温柔，仿佛跨越了静止的时光，正注视着两人。

但问题也就现在了这里。

他把束轻轻放在墓碑旁，没等一步动作，明白了他想什么的崇秋就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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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崇秋因为公司有事提早起床离开，到南淮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比平时晚了许多。他并没有往生病的方向去想，只是觉得有些乏力，四肢酸，反应也有些迟钝。踩着懒散的步楼，来到客厅，他看到落地窗外雪还在，又转了个方向，看了昨晚堆的雪人，看到它还完好无损地待在原地，才放心地到厨房寻觅。

原本到这里还算正常，因为门前崇秋行给南淮加了一件羽绒服，加上堆雪人也算是一运动，理论上不会太冷。

没什么，南淮最后捧着一碗泡好的麦片回到客厅，窝崇秋刚买的白懒人沙发里，打开电视，没一会儿觉得冷，又了条毯给自己盖上。

南淮笑了一，抬起两人握的手，说：“介绍一，他叫崇秋，是我的男朋友，也就是——”他顿了顿，“——我喜的人。”

等崇秋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浅驼羊绒毯和沙发形成一个半密闭的空间，南淮就于这个空间中，脸苍白，无知无觉地回朝他微笑，“回来啦。”

雨已经停了，南淮将那支梅墓碑旁的土地中，崇秋收起伞，两人并肩而立，十指相扣。

南淮接过，从里面一枝开得最好的梅，笑着朝崇秋勾了勾手，“来。”

崇秋依言走过去，在他旁蹲，“怎么了？”

冬天桉市气温很低，他们回来以后又接连了好几场雪，室外温差过大，南淮于是猝不及防病倒了。

崇秋：“回家？”

南淮：“好啊，回家。”

然后，就见南淮举起那束，对着墓碑说：“，这束是他买给你的。你想知他是谁吗？”

“我觉得我得还不错。”

“，我记得您说过，人生而孤独，就像天上的星星。每颗星星诞生时都是独立的个，沿着自己的轨不停运转，从现到湮灭都是如此，这没什么不好，所以没有必要害怕孤独，而且，还要学着适应它。”

随后言简意赅：“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阿淮，我们以后也会经常回来看您。”

崇秋一个晃神的功夫，他就将围巾取了来，给雪人了上去，后退两步，对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了。

南淮质好，从前也很少生病，所以对病痛的知力很弱。简而言之，他在生病的最初是意识不到自己生病了的。

“您还说过，偶尔，有些时候，有的星星会在外力或力的作用偏离自己的轨，向另一颗星星靠近，和它一起旋转，发光，周而复始，陪伴彼此。这也是时常会发生的事。”

崇秋心空了一拍。

一北风恰好在这时袭来，裹挟着漫天飞舞的雪，南淮猝不及防咳嗽几声，没当回事。崇秋也放松了警惕。

但是没想到，世事人。

南淮到崇秋握着自己的手在不断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崇秋一时间有许多话想说，可临到开，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握南淮的手，从两人相贴的肌肤汲取了一丝力量，鞠了一躬，先正式再次自报家门：“您好，我是崇秋。”

他自己是没有觉的。前一天晚上还兴冲冲地拉着崇秋跑到园里堆雪人，迎着鹅大雪，两人先把从老宅移植过来的紫藤搬温室，然后带上工，在园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堆了一个勉算得上初人形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