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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被挤到角落，两人一个摞一个盖着被睡。

他又怕隋妄不离开。

“哥在，哥哥在呢。”

桃没了，陈在在老大不乐意，咂咂嘴发现空空的就生气地哼一声。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满是盐的狭窄的壳里的蜗，冲壳要死掉，留在壳里也要死掉。

怕自己孤一人，怕隋妄孤独痛苦，怕他哥养他十二年养到最后落个家破人亡的场。

隋妄心里酸，但也没把奥特曼枪毙，克制地躺在陈在在后的窄小床位上，支着安静地看他睡觉，时不时拍拍他的背。

隋妄用勺抵住他的嘴让他吐来，他皱皱鼻别过脸，不舍得吐。

没受伤前他这样抱陈在在跟玩儿一样，现在刚完手术又旧伤复发，一天一夜没吃没睡，力不济，抱了十分钟就觉吃力。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陈在在拒绝。

如果不是有重量，隋妄会怀疑自己前趴了一小滩晶泥。

陈在在趴趴地压在隋妄上，双手双脚跟没骨似的从他两侧垂去。

隋妄轻声哄着，把人抱床，面对面，双手兜着，用绒毯蒙住，只给他留一条呼的隙，就这样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又哭了起来，半张醉红的脸埋在隋妄前，手指抓着衣布料，嘴里颠三倒四地说梦话。

一刻不停地叫，不厌其烦地叫，似乎察觉到哥哥在边，自己又醒不过来，所以要把这三个月没叫的哥全都补回来。

隋妄不知这样算不算违背命令，他只是在心里祈祷弟弟不要醒来。

一会儿说对不起，一会儿说不是我，一会儿哀求噩梦里的人：别欺负我了，求求你。

壳勒着他的骨，盐蛰痛他的血，他疼得痛不生，不往哪儿走都是死路。

他想，陈在在要真是一滩晶泥就好了，那他一定找个名贵的盒把弟弟装起来，再在自己心挖个，把盒小心翼翼地藏去。

一小滩泥是不需要考虑任何与怨的，只需要摊开手脚躺在盒里跟着他晃悠。

他这样睡了十二年，已经睡肌记忆，再大的鸿沟挡在那里，也挡不住日夜陪伴养的习惯。

隋妄低扒拉弟弟的脸，摸到乎乎一片。

隋妄拿他没办法，用剩的桃榨了半杯果上来，陈在在闭着咕嘟咕嘟全喝了，喝完就往奥特曼怀里一，不再哭了。

陈在在跟奥特曼怀里趴了几分钟，鼻就开始翕动，转过脸来四嗅嗅嗅，表可怜又着急，咙里还发小狗一样的哼哼声。

因为他无法面对，无法调解，他厌恶活着，厌恶亲友所有人类的。

怀里的孩呼酣甜，沉梦乡，隋妄的手臂疼得打抖。

但更多时候，他只是叫哥哥。

面前是哥哥，后是充满哥哥气味的绒毯，陈在在觉自己变得很小很小，被装一个充满哥哥气味的烘烘的小布袋里，前所未有的安全将他包裹，没完没了的噩梦全被驱散。

“就这么喜它？”

“不要。”

“怕哥哥走……”说完他哭了一声，又，“怕哥哥不走……”

“没关系。”隋妄亲吻他的。

他醉成这样，本不会嚼。

他去哪儿，就把这滩泥带到哪儿，他看到好玩的，就敲敲心让泥来看，他吃到好吃的，就打开盒分泥吃一。

“……”隋妄尾绽开几涟漪，“没事的，不疼了。”

隋妄伸手给他，被他准捕捉，鼻撞掌心满足地嗅了一大，然后就自发了隋妄怀里。

他叫一声，隋妄就应一声，心都碎成渣了，疼得受不了。

“哥哥会帮你找到。”

陈在在的厨房材不多，隋妄勉了碗果醒酒汤。

“怕什么呢？”

只安睡了半个小时，噩梦就再度惊扰。

活人到底是比塑料，有温度还有气味。

“我疼……”陈在在说，“我害怕……”

他害怕隋妄真的离开。

一勺一勺喂给醉鬼，陈在在一一喝掉大半碗，还了块桃果在嘴里。

他梦呓般：“哥受了好多伤……”

“比小孩儿还赖叽。”隋妄笑着掐住他两边脸颊，以前能掐起一大团，现在瘪得可怜，两片晶亮的张开，隋妄吻上去，尖勾住桃渡到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