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疼，是声音。他不是变聋了，而是声音太大，大到超了正常声音的范畴，大到他的耳朵已经无法正常接收声音，那已经不是没有形的声音了，而是另一有形状的理层面的冲击，好像被一堵墙砸中了耳朵，又好像耳朵被割了来，恍惚间去摸耳朵的位置，手上就沾上了黏腻的某红。

【爆炸声导致你暂时失聪了，不过不必担心，有康复的可能】

他简直能想象到自己的样有多丑陋，有多不面，这可怕的想象足以让一个在乎他人看法和容貌的人陷绪决堤。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有多渺小，一颗不足10千克的炸弹就足以至他于死地。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匆忙，所以他没有时间尖叫，也没有时间哭喊，他的大脑还在活跃，但已经没有拖动沉重脚步的余力。

但弗里德里希不肯看，他地被刺激到了，拼命抬起手捂住纱布包住的耳朵，并尖叫着：“走开，走开！不要看我！”

————

那应该是一瞬间——至多不超过两秒钟的事，却足以让他将自己的心受得仔细，突然袭击的无助，无可逃的恐惧，对活着的渴望……

那是一架轰炸机，弗里德里希这才意识到事的严重，连忙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跑，现场的工作人员也立刻开始疏散人群，但已经来不及了，在爆炸的前一秒，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观众离开了爆炸范围，弗里德里希在前排座位，更是垫后的那一批。

再次醒来时，他觉沉甸甸的，好不容易才睁开睛，第一看到的是医院雪白的天板，觉到有谁握着他的手，他艰难地侧过一看，就看见了一个发白的女人的脑袋，是妈妈，她已经在这里陪床快一天了，刚刚实在撑不住才打了个盹。

弗里德里希茫然地看着对方，半天才想起了之前的事：他去看了j的演唱会，结果意外遇到了空袭。

【这是幻痛。】

【很抱歉，因为手术，我们不得不剃掉了你的发。】

弗里德里希伤得很重，这激动的样很可能会导致更糟糕的事，医生都在考虑冒着风险给他注镇定剂了，弗里德里希却突然力耗尽昏迷了过去。

“快跑，是炸弹！”

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碰在了地上，直接导致他昏死过去。

“但是我真的疼，我耳朵疼……”

那枚炸弹躺在离他不远的舞台边缘，而他本来不及多跑两步，它爆炸了。

他想起了袭击现场的分细节，那是最令他不寒而栗的，爆炸产生的大声浪他无法回忆，一回忆就会耳朵疼，他通过破碎的言语告诉医生他耳朵疼，医生告诉他：

等弗里德里希醒来，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他被送到了医院，护士很快发现了他的苏醒，过来查看他的况。

……

歌手被打断了一瞬，显然他也不知这是什么造成的，但他一秒就很有职业素养地继续表演，现场的氛围很快升温，但随后又有螺旋桨的声音在上空响起，一架样式与众不同的飞机现了，它是军绿的，发明显的螺旋桨和向俯冲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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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的光线透来，一破坏了偏暗的氛围，打光也成了画蛇添足。

昏迷过后，弗里德里希睡了一天一夜，中间都是靠输维持征的。

医生在纸上写：

医生同地看着他，那目光其实并不尖锐，但却刺痛了他。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狼狈，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有凉飕飕的，他的发呢？他想用手去摸，但是抬不起手，想忍住疼痛的泪，也无法控制……

一枚椭圆形的金属制品从飞机落，发清脆的落地声。现场沉默了几秒，不知是谁起了，尖叫着往外跑：

他第一次知原来爆炸不光有庞大到足以把人耳朵震聋的大声波，还有灼的气浪，那气浪将他掀飞十几米，他在此期间完全无法摆动手脚自救，被掀飞之后，他短暂地产生过一从空落地的失重，然后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弗里德里希有不太好的预，心里却安自己可能只是一个不太妙的舞台以外，但现实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

护士似乎在询问他什么，嘴一张一合的，但弗里德里希的耳朵好像失了灵，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现在只护士叫了医生过来，医生也试探地说了什么，他同样听不到，医生就脸沉重地在纸上写了什么，展示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