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的灵魂地狱。

在弗里德里希的视角，他又看见了鬼，那只鬼与初见时别无二致，依旧是红衣，是漂浮着的，没有双，笑容也是一样充满玩味。

而在敌人里，浮士德也是该死的难缠。这个德国的守护者，全德国耗尽运气诞生的唯一一个超越者，就像那些他的人所说，是那么的顽、宁死不屈。

……

鏖战数小时，浮士德已经到了极限，不光是他，鬼也已经要被了。

他们不得不尽全力了，使用超越者级别的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但他们会尽量控制的，在杀死浮士德的前提而殃及最少的平民。

“……算是我最后的请求，把弗里德尔的睛蒙上吧。”浮士德声音很轻，“别让他看到太多血腥的东西，他会噩梦的。”

“……”凡尔纳对同伴使了个，他们默契地使用了异能。

他们并不想滥杀无辜，那违背了他们和平的初衷，但战斗行到后期，寻常的摒弃大范围异能攻击的打斗已经无法击败这个钢铁一般的男人了。

“……喂，你就准备等死啊？”鬼忽然说，“没息的家伙，你弟弟在看着你。”

【主啊，仁慈的主，求您救救我，救救我的哥哥吧】

鬼好像和浮士德达成了什么契约，他亲看到鬼凭空拿一堆泛黄的羊纸，就像中世纪的邪恶传说一样，鬼变一支羽笔，刷刷写好了契约容，而浮士德只看了那张契约一，契约末尾就自动添上了他的签名。

……

他不想哭来影响浮士德，所以颤抖着手拿贴着的十字架，希望用祈祷麻痹自己的声带，千万不要声。他的嘴贴着十字架，几乎泪如雨，对着这个小巧的银十字架，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其中重复最多的就是：

浮士德的失败其实和鬼没什么关系。他只想要浮士德的灵魂，而浮士德已经为了赢将灵魂许诺了去，等浮士德死了，灵魂自然归鬼所有，但鬼却有些不得劲儿，失败的是浮士德，他却同受——可能是因为浮士德用的是他的力量。

这个活了数千年的古老鬼第一次产生了力竭的觉，从没有人能将他的力量发挥到这程度，通常契约者只取用一小分就会承受不住地暴毙而亡。

“虽然掐断这人的生命线需要付更大代价，”鬼对浮士德说，“但上帝是抓不到我的，那么代价也就不存在了。”

契约成立。

这么一想，鬼也不打算留一手了，为了鬼的脸面！

“当然。”

大范围的冰冻，被召唤的大片黑压压的异能士兵，还有更多潜在的危机，都在同一时间瞄准了中心的浮士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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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鬼会嘲笑他的，梅菲斯特心想，他以后再去天堂和上帝对赌时，也会被上帝座的天使嘲笑的，因为没有哪个鬼会输给凡人。

鬼笑着：“我的力量任你取用。”

显然是不能的。

他看着浮士德面临数名超越者的围攻，不惧生死地殊死搏斗，有时不慎被划几可见骨的伤，也很快愈合了，鬼在帮他，不遗余力。

“这是另外的价格。”鬼说，但不知为何，他还是照了，只不过没有得太仔细，弗里德里希在睛上摸了摸，就扯了那块看不见的黑布，于是又恢复了光明。

弗里德里希又有了一想哭的冲动，为他的无能为力。他太弱小了，没有异能，连唯一有价值的脑也因为心理原因坏掉了，现在完全帮不上一忙。

任何人见了这场面，都不会觉得浮士德能活来。即使他不畏惧受伤，但自愈总是有限的，鬼难还能让一个被大卸八块的人活过来吗？

浮士德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差被割断脖。敌人里有一个效果为切割的家伙，总是趁着他防守其他人的时候冷不丁偷袭，若非鬼的力量让他能快速自愈，他早就因为失血过多倒在地上了。

贝尔维尤的人已经尽数撤走了——据同伴传来的消息。

这时候，浮士德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死期将至，默默分了更多力量，用于保护弗里德里希和总统的安全，这样一来，至少在天亮之前，背叛者们无法伤害他们。

鬼输给了凡人，就算是异能者，就算是以少对多，那也不像话。

独弟弟还记着那个不称职的兄——这让他如何不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