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卡佳声音很小地说，“我只是习惯了，以前和爸爸对视，爸爸就打我耳光，还打妈妈，妈妈说，是因为爸爸的睛生了病，每次一被看就会让他不舒服，所以才打我的。”

原因无他，他总是要换衣服的，但是俄国这个天气，衣服在外面晾了两天，别说燥了，不结冰就不错了，所以只能把衣服挂在屋里，还得常常燃着炉，不然还是很难。

“当然不是。”弗里德里希说，“你知机械与动力吗？我大学念的就是这个。”

他的诗给他寄了钱，弗里德里希锐地发现了对方的天赋。

卡佳的格比较向羞涩，刚开始认识弗里德里希的时候还不太敢和他说话，甚至不敢和他对视，好像有怕他。慢慢地，卡佳就开朗了许多，弗里德里希就开玩笑似的问她：

“我很吓人吗？”

……

他拿一个木质的手工闹钟，了一开关，里的指针就滴答滴答地动了起来，指针也是木质的，还有致的镂空。

弗里德里希来俄国的时候只提了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必要的衣服等日常必需品，但随着他待了一段时间，原本的衣服就不够用了。

因为衣服很难，他又无法说服自己不洗澡，他发现衣服有不够穿了。不过倒也不算迫，他数了数，大概再过一个星期，他才会没有衣服穿。

为了让捡来的两个孩生活得舒服些，弗里德里希从一个本地寡妇手里买了个房，正好能腾三个房间，分给他们三个人。

科利亚的反应很平静：“是吗？”

他对此毫不意外。那可是他了很多功夫写的，他此前从不会认真誊写作品，直接就往报社寄，报社就会因为他的一些连笔过于不同寻常而无法辨认，只好派人来问他手稿是什么意思，他也无所谓，就这样吧。

“你知吗？科利亚，”弗里德里希去找科利亚，“你帮大忙了。”

卡佳激地笑了笑，看起来就像个懂得恩的好孩：“谢谢您。”

“好冷淡啊。”弗里德里希说，“算了，送你个好玩的。”

但到一个星期之后，他就把这事忘了，什么也没拿就浴室洗了个澡，来找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衣服呢？怎么一件能穿的都没有？

“……那看来他的睛真的很不好了。”弗里德里希说，“不过我的睛很好，不会打你的。”

……因为不用就浪费了。

“……”科利亚盯着闹钟，“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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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学木工的吗？”

弗里德里希收到手稿的时候，发现字迹非常工整，这对科利亚来说可不多见，他以前就发现科利亚字迹特别潦草，不知这次为什么这么整齐。

科利亚闻声，很快赶来。看到弗里德里希上、上都漉漉的样，科利亚愣了愣：“你在什么？”

结果与弗里德里希想的一样，他很兴地看到终于有中产阶级的人为了受灾者们行动起来了，还有人写信告诉他，在看到这篇文章之前，他们都不知有那么多人因为暴风雪丧命了。

他不想穿刚刚脱的新衣服，就把卧室门打开一条，对着走廊，呼科利亚：“科利亚！借我一件衣服！”

“我的！”弗里德里希得意地说，“没想到吧，我还会这个。”

他问：“你有兴趣写一篇关于赈灾的文章吗？散文，诗歌都行。”

说实话，科利亚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稀罕的，随便哪个木匠都能复刻，新奇的也只有设计了，但他最终还是把闹钟放在了床前。

……

他这才想起自己应该添置新衣服了，他又开始懊悔，其实上次给卡佳和科利亚买衣服的时候，他就该顺便给自己买几件的，现在好了，没衣服穿了。

机械和动力？这东西离科利亚太远了，他这辈都没接过什么密的机械制品。他能读书写字，也算有些文采，但也不是凭空就会，都是从家里的旧书里自学的，但没有哪本书会教他机械学——他连理和化学都没学过。

科利亚一边嘴上说着：“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跑来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吧？”，一边真的写了篇散文。

“我觉得你可以当作家了。”弗里德里希细细读完，发现这真是一篇优秀的作品，或许科利亚本对赈灾毫无兴趣，却能写这样打动人心的文章，他的文字对于一些良知尚存的人来说极煽动，真的会有人因为这个钱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