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把弟弟送到教学楼，自己去了另一栋楼，那是他们年级的教学楼，每个年级都分在不同的楼里，都是因为这规定，他每次找弟弟都要经过好几个别的年级的楼，碰到认识的人，他们就会笑着说：“又去找弗里德尔？”

“是啊，”弗里德里希明知这是在调侃自己，因为这就是他上次放在篮里忘了取的外，可他还是迎着风，大声说，“但是糊涂会传染。不然这里为什么会有人忘了拿毕业材料，以至于借着送我的由去一趟学校？”

“早上好，霍夫曼先生。趁着学生卡还没过期，我回来看看，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回来了。”歌德说。

这栋楼比弗里德里希那边要安静得多，因为本该在这里上课的学生都要毕业了，没几个人回到这里，除了像歌德这样忘了拿材料的人。

他有后悔穿短袖了。虽然是短袖，可清晨的温度还是有些低，只好抱了哥哥，靠对方的温取，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在哆嗦，就从单车置篮拿了件外递到后面，笑了一声，说：“不知哪个糊涂落在篮里的。”

“什么都行。”对方目送弟弟和朋友去玩，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待弟弟了门，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手里的报纸，结果发现报纸被他撕烂了。

“好的。”对方对自己的得意门生，自然是怎么和蔼可亲怎么来，扶了一单片镜，“过几天还有毕业典礼和校庆，你弟弟有没有准备什么演？”

歌德装模作样地在空的走廊里逛了逛，又去之前上过课的教室里走了几圈，果不其然没有发现什么疑似材料的文件。

街上没有几个人，偶尔路过一两个人，也都是穿着外的。

弗里德里希一直是这舞台的常客。他常被邀请去弹钢琴，因此大家都认识他，就和他哥哥一样受迎，大家一般会叫他弗里德尔，而不会被贴上“歌德的弟弟”的标签，而在一些不太了解年级风云人的学生心里，歌德反而被冠上了“弗里德里希的哥哥”的称号。

门前，他还对歌德说：“你要什么礼？”

“上来吧。”他哥要骑单车送他上学，他习以为常地坐上后座，然后抱住对方的腰，对方单车骑得快，风就有大，他也被得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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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快走吧，快走。他心里默念着，等上学了，梅菲斯特那小就不会跑到他们家来玩了。

次日，弗里德里希照常七起床上学，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他这回有人接送，负责接送的人正是他的哥哥。

他哥都快毕业了，已经不需要去学校了，可这家伙居然忘了拿毕业材料，说是落在桌肚里了——真是笑死他了，德国中学后半段（类似中）都是走班制，把材料放桌肚里，那就跟丢地上没区别，对方肯定要找老师重新打印一份材料了。

梅菲斯特还想和弗里德里希一起玩，可是他总不能一直赖在别人家里，太不礼貌了，会被人讨厌的，其他人还好，要是弗里德里希烦他了，他的人生……生都好像灰暗来了。

因为他本没有忘拿材料。那玩意儿现在正在他房间的屉里。

“歌德？”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转一看，是一位老师。

……

每次碰到这事，他都会耐住那莫名其妙的得意，装作平静的样，然后，说：“是的，我是他哥哥。”

他来这里其实只是为了送他独立意识日渐增的弟弟，拿材料只是一个随便编造的借。近段时间弗里德里希不肯让他接送了，说是要自己独立行走，不能再依赖哥哥了，任由他怎么说都没有改变主意，真是让人苦恼。

“……”对方没说什么，只轻笑一声，也没放慢速度，因为弗里德里希已经穿上了外，现在正在清算他，可他不觉反，只觉有趣，心也十分丽。

……

“我还没问他。”歌德说，“不过，节课就是音乐课，我去音乐室看看，如果他在那里，我就问一。”

回到现在，霍夫曼老师问弗里德里希有没有准备什么节目。

歌德有时会被人叫住，问：“你是弗里德里希的哥哥吗？”

弗里德里希在外面玩得很开心，正所谓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他只觉得一晃假期就过了，又快到周一了。虽然他们通常只上半天的课，但工作日还是叫人喜不起来啊。

“是的。”他通常会有些无奈地回答。

梅菲斯特依依不舍地和弗里德里希和告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