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迦舟靠在厨房灶台边，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电话挂断。

“林迦舟。”

他把火关了，抹了一把脸，把那十一分钟的重量从肩膀上抖落，端起粥碗往林迦月房间走。

“退净了，吃完饭再吃一次药，然后睡一觉。”

她光着脚走到厨房门。

“多喝，让你哥给你熬姜汤，姜切片别放太多——”

“今天不用去上课，假请好了，你好好休息，妈妈说了第一，功课可以补，不能撑，你就在家躺着，听见没有？”

她靠在墙上，把被裹得更了一，指甲掐了掌心里。

“嗯？”

林迦舟动作停了一瞬，他心底疑惑：每次？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

林迦舟声音平静：“我没有去工地，她后半夜烧起来的，我就在隔，她打了电话我就过去了，吃了退烧药，用巾敷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烧退了，36度8。”

此时，林迦月光着脚站在走廊拐角，穿好衣服把自己裹在被里，只半张脸。

“那你休息吧，妈妈中午再打给你。”

林迦月看着屏幕，又看了林迦舟一，他正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被角捡起来。

他看见她圈有红，不知是不是烧的。

话音刚落，林迦月的手机又响了。

林迦舟垂着，没有说话。

林迦月乖乖拿温计滴了一声，36度7。

粥放在床柜上，又把温计递给她，“再测一次。”

“她嗓哑成那样，烧了多久？你发现了没有？还是等她烧了一整夜你都不知？你是不是又去工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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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粥已经熬得稠，小米在沸里翻的声音咕嘟咕嘟的填满了沉默。

“回去躺着，粥不够锅里还有。”

走到走廊拐角，他停了。

她抬起看他，四目相对。

林迦舟没等她开，腾一只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连人带被一起推回了房间。

能照顾好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林迦月裹着被靠墙蹲在那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也不知在那蹲了多久。

林母又：“那她怎么还会烧起来？是不是你白天带她去了风？还是晚上空调开太低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她不能风不能受凉！！”

听见脚步声，林迦舟回看了她一，眉立刻皱起来。

“你不用每次都认错。”

她听见了那通电话的容，准确地说，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回去躺着，粥好了。”

他没有因为被冤枉而产生任何绪波动。

“月月，妈妈给你辅导员打过电话了。”林母的声音已经切换成了温柔模式，跟刚才质问林迦舟时判若两人。

“妈妈，我知。”

“是我没照顾好，以后不会了。”

林迦舟挂断电话的时候，屏幕上显示通话时十一分钟。

“又不穿鞋。”

林迦月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陷枕里，盯着天板发呆，忽然她掀开被了床。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