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转认真打量着她脸上的神，忽然：“看来那个女人对墨玉堂很重要。”

林谢晚哑然。他笑：“我说对了？”

谈判前底，她犯了兵家大忌。林谢晚呼，也勉笑笑，说：“不是对墨玉堂重要，是对我重要。”

“小时候我病得快死了，倒在街上，是她救了我，在贺家那些年也是她一直照顾着我，才让我活到这么大。”

晏云转了转左手拇指上的指环，幽幽：“这么说来，贺知聆能把你送来我这，她还了一份力。”

林谢晚：“主上能把我送来你这，其实力最多的是我母亲。我娘一开始就不该把我生来，以至于后面给你添这么多麻烦。”

这话虽怪气，却不敢把其中的锋芒挑得太明，她又好声好气说：“我已经知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任凭置，何必迁怒别人。”

晏云忽然：“或许我不是迁怒谁，只不过看你不快活，心里就会好受些。”她怔住。

他已拂袖而去。

不能就这么算了。林谢晚心知这世上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救沉玉言，连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你去哪里！”

晏云不语，视线落在被她握住的手上，竟没有甩开，继续往前走。

虽然有尴尬，林谢晚还是没松手，牵着他寸步不离。还没走一会儿，不远走来个青衫广袖的修士，皆是令仪令、容态温和，着装不像圣之人。林谢晚料想多半是这两天参加例宴的宾客，连忙往他后藏了藏。果不其然，为首的男看到晏云立即迎了上来，说：“圣君，方才席上未能多聊几句，实在遗憾。”

晏云微微颔首：“阁客气。”

“这两天圣上招待甚是周全，真是让我等已是宾至如归。”那男笑说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林谢晚上，“这位是……？”

晏云凝眉，似在斟酌措辞。

那男没等他开，连连笑：“明白，明白了！”

氛围微妙，对方却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又顺势拱手：“圣君，我等在圣叨扰两日，着实尽兴，只是门中尚有事务待理，来向您辞行了。”

晏云：“本该亲自相送。只是有些琐事。若诸位不急，不妨留到明日再走，届时我再好好款待。”

那男忙：“圣君太客气了，您事务繁忙，不必为我们费心。我们自己走便是，改日再来拜会。”

话已至此，晏云便不再挽留。那男行了个礼，带着弟们一齐离开了。

两东风刮来，卷起不远纷纷而落的樱，晏云在原地驻足片刻，语气没什么绪：“他明白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林谢晚简直不敢相信他在和自己说话。

难得，晏云倒是和她共脑了。她摊摊手，表示如果连整天和他们打的晏云都不知，那她就更不知了。

晏云继续往前走。林谢晚跟了一段路，忽然发觉这是往九刑狱的方向，欣喜：“你同意我和玉言见面了！”

晏云泼她冷：“是你见她，不是她见你。”

九刑狱重兵把守。他领着林谢晚走一间狭的甬，室光线昏暗，只靠墙上一排细小的夜明珠照明。走到甬底，一面砖大的琉璃镜正对着他们，清晰地映隔牢房中的景象。林谢晚不了解奇巧机关，但看了这是一面机关镜，这看是镜，那看只是堵普通的石墙。

凑近一看，牢确实是沉玉言。

她抱膝坐在角落的石床上，发髻松散，脸灰白，依然难掩绝。所幸她上没什么明显的外伤，只是神气不佳。她低着，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像是连抬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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