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放筷，脸已经变了。霍远洲还是没有抬。周恺见他不理，越发来劲，伸脖凑近了一，声音压低了半度，却刚好让周围人都听清楚：“霍远洲，你知不知大家都说你什么？说你生克死你妈，现在还没成年又克死你爸。你们霍家是不是上辈了什么缺——”

隔班的周恺。去年因为迟到被霍远洲记过三次，被班主任扣了行分，耿耿于怀了大半年。家里建材生意，在国际学校也算有有脸，但这人本是个混不吝的，成绩不怎么样，就在这时候来踩人一脚。他坐在霍远洲对面，翘起二郎，筷在菜里扒拉了几，声音大得周围几桌都能听见：“哟，霍少，吃饭呢。好几天没来上课，大家还以为你家什么事了呢。”

周恺不依不饶，用筷敲了敲餐盘边沿：“怎么不说话啊霍少。我听说你家里现在可闹了。你那个小妈听说才大你12岁啊？那你们家财产怎么分啊，要是分走了一些份，你还能像以前那么神气么？。”

教导主任很快到了，连同保安把周恺送去医务室。霍远洲被带到办公室，一个人坐在椅上，校服上全是血。他低着，面无表，没有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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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霍远洲从椅上站起来的速度太快，林静姝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绕过去的。他一把揪住周恺的领，把人从椅上拽起来，又往一掼，周恺的后背砸在堂桌上，饭菜汤溅了一地。一拳打在周恺脸上，鼻当场见了血。

人扒他父亲再婚的事，说霍远洲有一个刚过门的小妈，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有人添油加醋，说那个小妈门之后就不安分，和继关系很差。话越传越离谱，到最后已经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霍远洲和秦湘雨在霍云霆死后为了争夺财产大打手，两人火不容。也有人揣测说霍云霆的死说不定就是他的恶毒后妈害的。

他没有停，第二拳落去时周恺用胳膊挡了一，骨撞骨的闷响。旁边的人尖叫起来，有人上来拉架，被霍远洲一脚踹开。他手极重，拳拳都往上招呼，周恺一开始还骂了两声，后来只能抱着蜷缩在地上，血从鼻孔和嘴角来，把校服衬衫染红了一大片。

霍远洲看到这些容时正坐在宿舍里。他烦躁的把手机灭锁屏。其实自从他回校以后，那些打量在他上的似有若无的目光就没停过，但是此刻这个校园帖把他的家事在公众场合讨论，还无中生有的扯上了那个女人，他没来由的一烦躁。

方砚闻讯跑过来时，霍远洲已经被几个年级的男生合力抱住了。他的拳还在不自觉地痉挛，校服上沾着周恺的血，脸上也有几块飞溅上去的血。方砚拽着他的胳膊一直喊“霍远洲你冷静”。

霍远洲没抬，夹了一块鱼放嘴里。

到了中午，霍远洲和林静姝在堂靠窗的位置吃饭。林静姝一直在说话，说她表最近去了日本，给她带了一盒生巧，次拿来给他吃。霍远洲低吃饭，偶尔应一声。余光看到一个人影端着餐盘朝他们这边走过来，餐盘哐当一声放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