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徐忆兰艰难站起，小心挪步，走到人面前细看。

林砚躲闪不让。

这便无须多加验证。

“小叔……”她不安地绞着手指，期期艾艾：“是我……不好，都怪我……小叔莫要气坏了……我……说便是……那里……”

林砚快速挥手抹了一把，装作若无其事，压住心底的悲苦，稳着声音辩：“嫂嫂莫要自责，我全无怪罪之意，并未生气……”接着反应过来，又问，“那里究竟是哪里？”

他估摸着自个儿脸上已经恢复，便转过了，面对着嫂嫂发问。

徐忆兰原本底气便不足，想不合适的词，被人盯着就更难为，瞬间又打了退堂鼓，支支吾吾不敢开。

“是……是……”

小嫂嫂吞吞吐吐，林砚等得心急，便温言劝：“嫂嫂说便是，不过说个叫法，不犯天条，咱们自家人说话无须忌讳，但说无妨。”

他越，她却越慌，越慌便越绷，恰巧边又是一阵泛滥，她浑都不自在了，脑一，急切地抛了一句“羞人的地方”，接着不不顾地冲了卧房里，关上了房门。

林砚没听清，兀自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还想问上一句“羞人的地方是什么地方”，那边门已重重合上。

此时读书人求知若渴的秉心施展开来，隔着门板追问：“嫂嫂，这羞人的地方好歹有个叫法，胳膊肩膀前后背，但凡叫它的名字，它便是答应不上，又能往哪里去羞。嫂嫂为何要躲起来？”

徐忆兰已决定闭门遮羞，不再纠缠这档事，便了逐客令一般。

“我……我困了，想睡一会儿。小叔快回屋去罢，别耽误读书……”

林砚脑灵活，转过弯来，书富如海，疑来辄取，书上万象俱备，遇着不懂的便去读书。

他撂一句“嫂嫂等着”，便疾跑回了老屋。

徐忆兰听着了飞奔的声音，可那句“嫂嫂等着”也让她纳闷和忐忑，趁着人去得远了，赶收拾了上的一塌糊涂。

林砚去了书房，一顿翻找，四书五经已熟读于心，从未见着里有提到“月经”，经史集里全是伟光正，哪有什么羞人的容，六艺八就更不用提，考学用得上，可是从未提及女每月要血，却不会因此丧命这类奇事。

翻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半本有用的书。

也怪他，多年来一门心思只读先生教的圣贤书，不考的一律不看，连话本都鲜少翻阅，此时方知何为“书到用时方恨少”，亦知晓了自己愧对“饱读诗书”、“学识广博”的称赞。

倒也不能两手空空，搬了几册八选本先读着，总不能浪费日。

只不过读书的地方换成了哥哥家的堂屋。

徐忆兰听着了动静，没想隔着门板对谈，假装小憩，实则在屋里月事带。

一边手里忙活，一边心里琢磨，她今日可算糗到家了，何止糗到家，简直糗到了全村。

可是又隐隐觉着，她与家里人越发亲密起来，被家人瞧见了糗样，那便糗一次，往后便可坦坦，大大方方，纵是害羞，也就一次，往后便不羞了。

于是乎，傍晚时分听着了相公林峻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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