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思绪都停顿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事搅动过，连呼都放得缓慢了。

但是很快，众人又一一恢复过来。

那血红的珠安静地悬于台之上，正如山巅，那一亘古不变的红月。

浮生如念，照见众生。

恍惚间，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大笑声：“宝……宝！宝是我的了！”

一个万窟的修士跌跌撞撞地走了来，冲到了台边。他看见了那一池黑，但是毫不犹豫地踏了去。

“嗤……”

众人听见血消的声音。

这是一池化骨。

由瘴气和剧毒蕴成，连修之人也难抵御。正是因为知晓这池的厉害，叶慎等人才会在黑池前驻足。而这名修明知这一，却还是不不顾地扎了里。他的在黑中沉沉浮浮，浮上来时，已经只剩了一半的血，另外一半尽成白骨。

可他那半张脸上却还挂着笑，嚷：“宝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笑声渐歇，他的彻底沉去，连骨架都不剩了。

在场众人皆觉惊惧。

过了一会儿，叶慎才开：“是浮念珠！浮念珠能照见人心念……”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突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好得很！这浮念珠果然有些本领，待我得了这珠，炼化我的刀中，我这柄刀必能天无敌！什么玄门宝，门凶剑，全都不是敌手！”

赵如意听在耳，不由哼笑：“又一个疯。”

但叶慎的笑声正如发了某机括，万窟的人都了起来。有的像先前那个修一样奔向台，有的则是一刀砍翻了旁的人，更有甚者，将上的衣裳都撕了，仰笑：“我当上宗主了！我当上宗主了！”

先前赵如意与叶慎手时，谢云川就已避到了大殿的角落中，但他前同样浮现一幕幕场景。

大雪封山，一天青袍的师尊捡到了挣扎求生的他；

烈日炎炎，他苦练着本门剑法，汗如雨也不肯停休息；

夜人静，师妹们聚在一翻看话本册，却被他全收缴了去；

还有……

熟悉的场景变换，最终定格成了归云山上的暮鼓与晨钟，悠远绵，久久不绝。

只需伸一伸手，就能碰到他所珍的这一切了。

远离这暗地，远离这一群杀人不眨的，远离……

谢云川闭了闭睛，克制住了伸去的那只手。他想守护住心中所念，就不能允许自己沉沦去。

他默运玄功，玄门心法转，终于恢复了灵台的一清明。

前与宗门有关的画面破碎，谢云川前黑气沉沉，仍是站在那石殿中。只不过台上的浮念珠散发着妖异红光，而周围那些门的人，也都双目发红，或是冲向台，或是自相残杀，毫无理智可言。

仅有一人，安静地站在不远。

谢云川瞧向他覆的黑布，不知赵如意是否在看着自己，却还是声：“赵宗主……”

“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赵如意说，“玄门的人，还真是清心寡。”

谢云川：“赵宗主也没事吗？”

赵如意怔怔站着，似乎是笑了一，反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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