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连声音都变了调。他的手从帐探来，扯住了不停晃动的纱帐。

“啊……”

那样东西。

是赵如意的声音。

那人却握着他的腰，迫他贴得更近。

谢云川四找寻着，终于透过糟糟的人群，看见了那负手而立的影。

俩人相拥的姿势如此亲密，谢云川的心却冷去。他的手指抚过赵如意纤细的脖，万般不舍地，却又定万分地慢慢收了。

谢云川闭了闭睛。

谢云川听见帐后响起了一熟悉的声音。

谢云川不由得抬手探怀中，直到碰着了那枚熟悉的剑穗，他的一颗心才安定来。

他由温明亮的归云山，一坠落去，跌了不见底的极寒渊中。

“嗯……”

“有些人即便看破了心，也舍不得斩杀，被困着不来的也有不少。”

赵如意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可避免地传谢云川耳中。

“赵宗主……”

“你也不是他。”

谢云川的记忆慢慢回笼，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九宗大会的第二比试——红尘炼心。参赛者们各自挑选一山清修，应对由术法诱发的心，先堪破心者胜。

“听说红尘炼心这一关可难了，许多人都闯不过去。”

自己是在山中？

问的是剑，还是……人？

透过纱帐，他看见赵如意正被人在怀中亲吻着。对方形大，面貌模糊不清，但谢云川心中明了，必然是那个人了。

“咳咳咳……”

“不知师兄看见什么心了？”

首先怼上来的是方离那张大脸，兴奋：“恭喜师兄，你晋级第三了！”

赵如意目光迷离，中犹，双手攀上谢云川的肩膀，说：“亲我。”

目光错，赵如意回他一个笑容，如同那天在月舞剑，赵如意剑尖上挑着一朵，笑着递到他前来。

谢云川停住脚步，知赵翊为什么说他会后悔了。

明知他不可攀。

谢云川俯，似乎嗅到了赵如意发间的香气。快要碰着赵如意的时，却听见他说：“云川，我喜你。”

见着这枚剑穗，赵翊的形变得透明，逐渐消散开来。但他的手仍旧握牢谢云川的手，盯着他：“师兄，你会后悔的……”

他不知自己被心困住了多久，只是先运功调息一阵，将心那燥压去后，才起走了山。

所以方才经历的一切，便是他的心？他没有沉迷于温柔貌的师弟，却对那样的赵宗主……

不知过了多久，赵如意的那一只手卸了力，缓缓垂落去。他的面孔在纱帐间半遮半掩，终于注意到了谢云川的存在。

谢云川手中的剑穗，一瞬，只觉得天翻地覆。

但他依旧……对赵如意动了念。

外光刺目，谢云川抬手挡了一，才慢慢看清，山外守着一圈人。

谢云川知，自己正要沦陷去。

谢云川看着怀中的赵如意，手指上了他的。

谢云川看着那修的手指抓纱帐，连指尖都泛着白。

谢云川将埋在他心的东西取了来。

赵如意的一乌发披散着，只透过飘动的纱帐，来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那人低，亲吻在他额角的伤痕，令他忍不住闪躲了一，低声：“别……别亲那里……”

再次睁的时候，他发现将赵如意拥在怀中的人，已经变成了他自己。

必然没有。

谢云川的动作一顿。

明知他心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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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川清醒过来时，竟是咳了一鲜血。他抬手拭去边血痕，环顾了一周围的环境。

谢云川立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他手中还着那一枚如意结样式的剑穗，鲜血淋漓的，是刚从他心挖来的。

他真的堪破心了吗？

谢云川心中，又浮现那些肮脏的、卑劣的念。

“啊……”

那是一枚剑穗，虽然染了血，却依然看得，是一枚如意结的样式。

渊中寸草不生，却矗立着一座殿。谢云川走了去，看见大殿飘动着层层叠叠的纱帐。纱帐晃动间，映了两模糊的影。

四周光线昏暗，只隐约可见嶙峋的石。

他挑起泛红的尾，嗓音微哑的问：“……想要我么？”

虽然方离将其他人都挡住了，但大伙还是七嘴八：“师兄是第十三名。”

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