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取个名字！”

他闯书房时，那人正垂首翻书，听了他这没没尾的话语，也仅是冷淡地抬了眉，：“没规矩。”

哪里没规矩了？

他低打量自己，衣袍齐整、襟袖妥帖，分明好好穿着衣服啊。

他不这些，挤着坐到那人边去，又重复一遍：“给我取个名字！”

“你有名字。”那人不为所动，慢慢翻过一页书，“断雪剑，难不是名字？”

“那是剑名，不是我的。我想要一个，像秦风，像影月，像……”他攀上那人的胳膊，“像你那样的名字。”

谢寻。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

那人却掸开了他的手，说：“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剑灵。”

那怎么了？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可是举世无双的凶剑。”

那人不觉一笑。视线终于从书上挪开，分了一到他上，：“阁这柄凶剑，能不能安静一，让我看会儿书？”

“哦……”

他望着那人眉间浅淡的笑意，不由自主地。

过了片刻，他才猛然回过神：自己明明是来讨要名字的，怎么三两句话就被打发了？

不理他是吧？一本破书比他好看？

哼。

他没吵没闹，仅是在书房里踱了一圈，而后悄悄引动剑诀。只听“铮”的一声清响，悬于上的断雪剑应声鞘，刹时间剑光如雪、剑气纵横，将满室静气割得七零八落。

再不理他，屋都给你掀了。

果然，低看书那人轻叹一声，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他这才收起剑意，重新走回案前。

那人将手中书册丢在一旁，铺开了一张雪白宣纸，又用纸镇压住了，吩咐他：“研墨。”

他学了这么久的字，已知如何研墨了，便取了那人最喜的一方古砚，提起自己半幅袖，三两磨好了墨。

一抬，却撞见那人望过来的目光。

他心一，故意凑过去问：“看什么？”

那人的呼沉了沉，推开他的脸：“在想你的名字。”

“要取个好听的名字。”他肆无忌惮地坐过去，占了那人一半的位置，“不好听的，我可不认。”

“不好听就把我书房拆了是吧？”

那人睨他一，声音中似带笑意，手中笔沾满墨，在白纸上落四个字，而后转问他：“认得这几个字吗？”

他已识得不少字了，这时便一字一字认过去：“岁、岁、如、意——”

他眸光转，说：“我叫谢岁岁啊？”

那人真正笑了。

他修手指轻轻在他眉心，指尖还残留着浅淡墨香，叫他名字：“如意。”

吾剑留，岁岁如意。

寂静的火山，地火光芒映照着赵如意额角上的桃伤痕。他脸上没什么表，只盘膝坐来，一样一样取他这些年收集的炼材料。星陨铁，赤龙髓，万年玄冰……

还差浮念珠。

他的手指顿了一，又接着取其他材料，随意堆在脚边。

大抵在百年前吧，他跟赵谨最后一次尝试复活谢寻，结果依然是失败了。赵谨心灰意冷，独自离开了天玄宗。而他则四收集炼材料，谋划着炼一柄剑。

一柄……能杀死他自己的剑。

断雪剑凶名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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