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雪雾弥漫，风雪白得刺。(3/4)

那些银小鱼只有指短，扁平如叶，背鳍却锋利如刀，游过之，渠边杂草齐齐断裂。

“雪霁谷终年飘雪，纵是有也冻成了寒冰。谷里只有牦、雪驼、山鹿这些生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养在田里的鱼呢。”

邬宵寒动了动嘴，原本如呼般自然的刻薄之语，竟像遇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悄悄地咽了回去。

檀宁起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笑：“我们走吧。”

邬宵寒沉默转，牵着向前走去。

轻快的脚步声随后响起。

……她到底知不知自己的境？

邬宵寒没有问。

生活在大魏的妖，太有智识反而是一痛苦。

两人到谭家门前时，谭仕杰已经候在那里。一见邬宵寒，这个近四十的男人立刻堆起满脸笑，弯腰行礼：“司正大人到了，真是叫寒舍蓬荜生辉。副司已经先到一步，这会儿正在厅陪着家母等您。大人快请。”

“带路。”

“是！这边请——”檀宁跟着两人，走过蜿蜒的檐廊，中木修得齐整，几名仆役一见邬宵寒上的灵抚司官服，变了脸，低匆匆避开。

厅已在前不远。檀宁却忽然停，转朝院里走。

“这……”谭仕杰一愣，意识阻拦，又看向邬宵寒。

后者沉默不语，静静看着檀宁。

檀宁走向中那座假山。山脚临时搭着一方小小供台，几支红烛歪斜着，烛泪淌了半台。正中一只青瓷盘里，整整齐齐摆着几枚鱼，正是她先前在渠里见过的那小鱼。

她从地上捡起一细枝，轻轻拨了拨其中一枚鱼。鱼鳃翻开一线，里面骤然闪过一冷白微光。

是针芒。

作者有话说：无

檀宁扔树枝回到邬宵寒边时，手里攥着什么东西。邬宵寒明明看到了，但他没问，她也没说。

两人迈厅时，英卓已在厅中落座，正冷冷看来。

不远，一名白发老妇端坐在八仙椅上，侧侍立着个衣饰华贵的中年妇人。听见脚步声，老妇扶杖起，妇人忙趋前搀扶。

“免了，坐着回话。”邬宵寒说。

老夫人复又坐回。谭仕杰这才觑着邬宵寒脸，壮着胆说：“这位便是家母辜氏，旁边是人赵氏。因着我母亲的病，小人遍请城中名医却都无可奈何，小人这才斗胆越过灵抚司，私请人除妖……还请两位大人念在小人一片孝心，并非有意违令的份上，饶了小人这回！”

“你私自除妖的事，以后再说。”邬宵寒看了檀宁一，“药兽，验吧。”

这一路上，檀宁已经听惯了别人叫她药兽。但只有邬宵寒让她像被刺了一。

他和恩人一样，都有九条尾。如果他就是恩人，他应该知她并非真正的药兽。

是她变得太多，还是她压就找错了人？

檀宁压心中异样，了。她动妖力，视线穿透老夫人的骨，径直落腹腔之间。

透过药兽之力，她能看到老夫人的脏泽鲜艳，气血转平稳，不像是有病的样。

“老夫人，您平时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檀宁柔声询问。

谭仕杰抢着回答：“我母亲自半年前起，便时常梦游，不但被发现池塘挖鳝鱼，枕还现了鱼骨。但母亲醒来后，又毫无记忆——”打断医者问询，无论在哪里都是无礼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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