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卓也在看邬宵寒。

他素来看不惯他。邬宵寒耀武扬威时，他总想暗中绊上一脚。可他是灵抚司副司，当然绊得，苏川算哪葱，也来横一脚？

“邬大人平日最善分说，今日倒安静得很。”英卓冷冷开，“上一任使妖背主一案，证据确凿。苏将军若要论今日征妖是否合律，便论今日，何必拿旧案混作一谈？”

英卓的倒戈打了苏川一个措手不及，他怒声：“你——”檀宁看着邬宵寒，即便英卓和苏川在为他争论，他依然面无表。

她不由想起了刚拿到曦光令时，他突然沉来的神，还有那句“背主者，死。而且，死得绝不轻松。”

她在这一刻忽然窥见了那份冷漠背后的裂。

“……正如副司所言，今日之事是征妖是否合律。但苏将军所言，不无理。”朱贤不疾不徐，“邬宵寒，你如今停职待勘，灵抚司诸务，自有旁人代行。司中缺不缺妖，缺哪一妖，本就不该由你来定。至于妖使节——”他说到这里，边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于的你而言，有没有，都无甚分别。”

那句“无甚分别”，让檀宁因为曦光令而生的希望，在里重重拧了一。

邬宵寒在此时开，声音冷而平：“上一任使妖背主，证据确已坐实。臣未司律呈报，也未狱署断，便先行置，这是臣的过失。后续朝廷如何发落，臣并无异议。”

“……但她与前者不同。”

他顿了顿。

“背主之妖，臣已看走过一回。同样的错，臣不会再犯。”邬宵寒垂，“她若我麾，臣自会担保到底……若再生差池，罪归臣。”

檀宁愣愣地看着邬宵寒。

她为了能够留，继续观察他是否是自己的恩人，哪怕豁命，也毫不犹豫。但她从未想过，邬宵寒会为了她，说“罪归臣”这样的话。

李聿托着腮，睛亮晶晶地问：“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叫你这样护着？”

“自然是能省掉许多时间的药兽能力。若明知她有此等用，仍将她留作寿礼——”他语气淡得近乎冷酷，“臣左不过是查案迟误、救治不及，多领几回罪罢了。”

朱贤面淡淡，目光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压在邬宵寒上：“大魏不是没有仵作，也不是没有医官。一只药兽纵有奇异，难便缺之不可？你想将她从万寿礼中征走，总得给一个非她不可的理由。”

檀宁听见殿中那些声音一层层压来。

她若再沉默，邬宵寒便只能独自替她分辩；而她说不定也会重新变回那件没有名字的寿礼。

檀宁不再犹豫，往前踏一步。腕间银铃被衣袖一带，泠然轻响，恰似一粒冰珠坠潭。

“启禀圣上、相国，”她的音量不，定又轻柔，生生在满殿沉压里拨开一条通路，“药兽的作用不止于此。”

殿中数目光一齐落到她上。

“仵作能验伤验尸，医者能诊病救人，可有一样，是旁人难以替代的。”檀宁顿了顿，才继续，“我能听音。”

李聿闻言睛一亮，连那只粉白小猪都把耳朵支棱了起来。

“并非窥人心思，也算不得辨谎。只是能比旁人从声音里听更多东西。”

她怕以此还说服不了他们，拿了自己睁说瞎话的本事。

“若只是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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