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是那个菜，却像比平日鲜了些。

邬宵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好一会没说话。

邬宵寒很想冷冷说上一句“那你就噎死吧”，他应该这么说，换了谁来，他这一句已经脱而。但偏偏对面是檀宁，是那个上一刺都没有的，只比文鳐鱼聪明一的檀宁。

“邬宵寒，这里是菜心，你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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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宁放筷，熟练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碟。

事实却是，那句话在他脑中转啊转啊，直到他被拉檀宁的那间偏房，都没能转咙。

一声又轻又脆的铃响。

檀宁十分执着：“吃吧！一起吃吧！我们白民的习俗就是要一起吃饭，我们一个人吃会被噎死的！”

灯映着她柔的睫，也映着她挽起袖的那一截手腕。腕间银镯垂着几枚小银铃，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镯上的莲纹被烛火一照，隐隐泛一层柔亮。

盒里的米饭刚好一人一碗。她把压了又压的那碗放在邬宵寒面前。

檀宁兴冲冲地将盒里的菜在小桌上一一摆开。

在她中，那似乎不是一串铃铛，更像是她留在这世上的唯一一细线。

关心，心中有些雀跃。当他转走时，她意识拉住了他的衣摆。

邬宵寒言简意赅：“我不吃。”

“闭嘴。”

“不要。”

不多时，两人的米饭各自见底，桌上的几样菜也大多一扫光，只剩一火白菜汤的余香飘在空气里。

“……不是。”檀宁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抿嘴笑了笑，“只是我习惯了。”

檀宁没计较他话里的刺，只是低，指尖轻轻碰了碰腕间银铃。

他想不明白，此时自己本该在房中休息，为什么会坐在这间仄偏房里，陪她浪费时间。

灯火在两人之间静静摇着，黄的光落来，照得邬宵寒侧脸分明，眉却仍压着一层冷意。他端端正正坐在对面，线抿得平直，脸板得很，像是正同谁置气。

檀宁

他说不清缘由，只觉不痛快。

“不要。”

檀宁却已经吃上了。

邬宵寒诧异地回过来。

邬宵寒狐疑地盯着桌上那些早已吃腻的菜，终于还是拿起筷，夹了一箸檀宁方才接连伸手去夹的胭脂鹅脯。

檀宁松开手，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吃吧！这么大一盒，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她吃得很认真，半不扭。觉得好吃时，睛便会一亮，好像那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方才那被熨开的松动，此刻又沉沉坠了回去，压得他愈发烦躁。

“邬宵寒——”邬宵寒忍无可奈，夹起葱油里的，堵住了檀宁的嘴。

“那是白民的风俗吗？”邬宵寒的目光落在她腕间那串银铃上，从第一天起，他就看见她一直着。

“邬宵寒，这个是鹅！你来吃。”

他抬看了看对面的檀宁，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将碗端了起来。

火白菜汤要放中央，胭脂鹅脯、葱油、虾仁炖和一碟清炒白菜心也要摆得漂漂亮亮，最好谁都能方便夹到。

“你的习惯真多。”邬宵寒习惯地讽刺。

“听见它的声音，我心里会安稳些。”她笑着说，但那笑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