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经纬手中的铜镜一抖，净秽仪式乍然中断。(2/5)

“……邬宵寒，你的手！”檀宁挣扎着坐起，心里比坠落时更加慌张。

邬宵寒的虎在坠过程中绽裂了，鲜血不知不觉已染红了半个手掌。

尽心脏仍在隐痛，檀宁仍行动妖力，急切的目光飞快扫过他的腹——脏腑虽有震之象，却未见破裂移位，肋骨也还完好，伤无数，最重的仍在手上。

太好了——檀宁终于松了气。

一瞬，她毫不犹豫抬手去解自己夹袄的系带。

邬宵寒一怔，猛地偏开，声音都变了：“你什么？！”

“别动！”檀宁不由分说。

她三两脱掉那件一路摔得满是尘土的天蓝羊夹袄，只余贴的洁白里衣。俯捡起不远那半截断刀，果断地割一条净布条。

邬宵寒仍别着脸，耳有些发红，也不知是恼火自己更多，还是恼火檀宁更多：“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回事——”檀宁充耳不闻，一手托住他受伤的手腕，一手拿布条压上虎。那地方裂得很，血还在往外渗，转便将布料浸红了一片。檀宁将布条一圈圈缠上去，从掌缘绕过虎，再勒回腕侧，牢牢束住。

暂且把血止住后，她才有心思看向邬宵寒。

“你刚刚说什么？”她认真倾听。

“……”

邬宵寒结了一，猛地把手回。他霍然起，背影透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味。

“别废话了，赶找在哪！”

檀宁跟着起，捡起被遗忘在地上的断刀。邬宵寒转过时，她正在拍刀柄上的灰尘。

“捡那没用的东西什么？”他皱眉。

“它救了我们。”檀宁小心翼翼地将断刀别在腰带，“而且，你平日那么惜，连刀鞘上都有丁香油味。就这么丢了，多可惜。”

邬宵寒一怔。

他的目光掠过檀宁腰间那截断刀，想起自己每夜睡前都要刀磨刀，不肯承认被她动心防，倏地挪开目光，冷冷：“……随便你。”

檀宁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方才自望见的那片“空地”，原来只是这座黑楼最底的一方大厅。

两人沿着塔底四搜了一圈，终于在一面黑石后，发现一狭窄缺。

邬宵寒从尸骨堆里捡一把还能用的锈刀，率先走，檀宁跟在他后，谨慎地打量环境。

缺后先是一段短短的甬。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来步，前豁然开阔，已是楼中景象。

阔穹，黑石梁层层立起，门一接一排开，熟悉的布局，只是白石变成了黑石，素纱变成了骨钉，原本该是房间的地方，如今成了一间间开的石囚室。

檀宁握住腰间的断刀，全神戒备地跟着邬宵寒走曲廊。那把邬宵寒握过许多次的刀柄，神奇地给她一安心的觉，就好像握着那柄刀，就握住了邬宵寒的力量。

四静得厉害，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落在石地上，空空地去，又被更的黑暗吞没。

他们沿着曲廊一路往前，走过一间又一间空的囚室。

每间囚室都差不多。偶有几石里，稀稀疏疏生一极细的白，像霉菌，又像虫须，悄无声息地往外探。曲廊看不到尽，走得久了，脚步声一遍遍回，让时间的逝都变得模糊了。

邬宵寒忽然停了脚步，目光直指着一间囚室。檀宁跟着望去，只见一张简陋的石床底，正着一颗兽骨颅。

半边獠牙外翻，黑的窝斜朝门。檀宁不久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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