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檀宁本不想把话说得这样直白，可他一直追问，她只好凑到他边，压低声音：“你忘了自己才被扣了半年俸禄，手哪还宽裕？我领钱的时候已经算过了。往后省着些用，偶尔再带上蔡主事，足够撑到你次发俸，绝不会叫你饿肚的。”

蔡辛：“？”

尽檀宁的声音压得够低，但蔡辛坐在一张桌前，想不听到都难。

他很想告诉她，司正是被罚俸，不是被抄家；她那薄得可怜的俸禄，实在不必拿来救济灵抚司最有钱的人。至于他，他可以自备粮，委实不用被纳救济。

但最令他震惊的，却是邬宵寒的反应。

那张脸仍旧板着，可压了一整顿饭的冷意，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他的目光扫过闻人拂青，边甚至浮一极浅的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邬宵寒不再阻拦，檀宁就顺利付完了这一桌的饭钱。她把小二找回来的铜钱重新收荷包，这才起往窗外看了一。

雨势已经弱去，可以上路了。

邬宵寒已站起：“走了。”

小二连忙跑去后院牵。没一会儿，三匹苍青騊駼被牵到茶饭铺门前，鬃了一层，不断着鼻息。

那匹文也被牵了来。

雨丝一及文周，便像被某无形之力拨开，绕过它缟白的躯，悄然落向两侧。

它静立雨中，朱鬣未，金瞳清亮，连蹄边也不沾半泥。

邬宵寒冷笑一声，翻上了騊駼：“真是贵人贵。”

话音落，他不等旁人回应，已骑着苍青騊駼踏雨中，沿着山向前奔去。檀宁知这只狐狸还在发着脾气，赶忙骑上追去。

剩的蔡辛赶朝闻人拂青拱了拱手：“楼主恕罪，官先告退了。”

蔡辛离开后，茶饭店檐，只剩闻人拂青站在原。

他的目光越过雨丝，落在檀宁远去的背影上。

山弯林，檀宁的背影只在雨雾里晃了一瞬，便被枝叶遮住了。

闻人拂青看了片刻，并未多言，抬手轻轻抚过文鬃侧，翻上。

细雨在前无声避开，他也向着绛浦城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