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无论哪条可能，都指向四商会的现任会秦楚。

檀宁刚从騊駼背上来，腹中便轻轻响了一声。

邬宵寒把一筷蟹黄卷放她碗里。

“我不饿。”

“没错。”邬宵寒赞赏地看了她一。

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叹息。

檀宁还没来得及说话，蔡辛已闭，俨然“我已昏迷”。

她捧着那包粮，抬看他。

“绝霄山？那我……”檀宁迟疑了。

“邬宵寒，”她抬起，那双弯成月牙的笑里映着他怔愣的表，“谢谢你。”

“也许对方不能这么。”檀宁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第一可能是秦良翰知幕后之人的份；第二可能是，他活着回来，会碍对方的事；第三可能……他已经死了，把他还回来，只会把事闹得更大。”

若只是同在一城，倒也罢了，可邬宵寒此去路途遥远，途中会不会生变故，谁也说不准。她独自留在官驿，实在坐立难安。

邬宵寒望着她的睛，过了半晌，他忽然垂，状若平常地吃起了菜。

她低，忍不住笑了一，抱着粮走到树坐好，又拍了拍旁的位置：“邬宵寒，快过来，我们一起吃。”

“蔡主事，你醒了！你想喝，或者吃东西吗？”檀宁惊喜地奔到床边，想要将他扶着坐起来。

檀宁坐回茶桌，拿起箸却没立即开吃。她看着碗里那筷邬宵寒夹的蟹黄卷，知这是他担心她没有吃饭，特意带回来的。

行至巳时前后，日渐，山两侧的树影也短了些。邬宵寒勒住騊駼，在路边一背风的石坡旁停。

“不饿也要吃，免得耽搁办案。”她说，“这不是你教我的理么？”

“……吃饭。”邬宵寒抬了抬。

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蔡辛小心觑了邬宵寒的脸，不仅死死闭上，还用全重量抵抗那双尝试把他扶起的手。

騊駼脚程极快，城门与江很快被抛在后。越往城外走，远那座孤峰便越清楚。绝霄山独立于群岭之外，山势陡，峰云雾，远远望去，像一柄鞘的剑，直指天幕。

檀宁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两全的办法。

“没有！”她笑着坐回桌前。

翌日天刚亮，两人便离开了绛浦城。

“哎……”

“他说的也有理。”茶桌前，邬宵寒收回目光，淡淡，“你是我的使节，自然不能整日守在旁人旁。明日一早，我会让翟邑送个懂医术的妖使节过来。还有问题吗？”

但要把蔡辛给驿卒，离开整个白天，她也不放心。

“不、不……我说完这句……上又要了，你们不用……在意……我……”

她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他微弱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他没像以前那样嘲笑她的腹鸣，直接从騊駼背上的行里拿一包粮她怀里。

……

“……我也是。”他说。

蔡辛装睡听了半晌，到底没忍住，慢吞吞开：“檀使节……你放心……去吧……大不了，让司正再给我寻个……会医术的使节……过来照看就是……”

檀宁打开一看，里不但有渍果脯，还有一只用油纸包好的糖馅酥饼。饼已经不了，但仍带着一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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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脸站了片刻，像在和谁什么斗争，半晌后慢吞吞走过来

邬宵寒已经别开视线，低去查看騊駼的缰绳。他竭力维持着平静，仿佛是在无声地调：我平日里也一向如此贴。可他若不故作镇定倒还好，偏偏摆这副模样，惹得她的脸颊也跟着微微发。

“天亮以后，我要去一趟绝霄山。”他说，“大刘氏是秦楚的生母，她一定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