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拂青淡淡的一句问话,同时击中了两个人。

“……你问这个什么？”

邬宵寒神微沉。方才他只是侧回，此刻却已彻底转过，正面迎向闻人拂青。

那是一个方便应对攻击,同时也可以发起攻击的位置。

檀宁屏住呼，视线在邬宵寒与闻人拂青之间停了停。

他怎么会知,邬宵寒三年前去过雪霁谷？

“三年前,我在雪霁谷外曾遇一人伏击,虽然手不多,但他的法有些独特。”闻人拂青看着邬宵寒,缓缓,“我看司正与橡树手的时候,有几分熟悉，所以一问。”

“不知你的法是在何习来？”

檀宁的心一提了起来,还没想好怎么给邬宵寒解围，他已冷笑声。

“闻人楼主久居,不知市井的贫是怎么学东西的,实属正常。”

他看着闻人拂青，语气讥诮。

“我的刀法、法，乃至一切能用来活命的本事，都是东拼西凑偷来的。你若在旁的地方见过相似路数,合理至极。”

“更何况——”“既然当年已经过手,闻人楼主难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他冷冷：“三年前,我已是灵抚司司正。伏击昆仑使者,对我有什么好？”

闻人拂青没有被邬宵寒的冷意和讥讽撼动分毫。

“……易容术,古而有之。更不必说，改换面对妖而言易如反掌。”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

平静到让檀宁隐约觉得，他在意的既不是伏击者是谁,也不是邬宵寒说了什么。

“你是在怀疑——大魏灵抚司司正是妖假扮？”

邬宵寒面无异，声音却危险地低了去。

“闻人拂青，你知自己在指控什么吗？”

闻人拂青神不变，刚刚开，檀宁已经声。

“闻人楼主。”

她这一声不，却正好截断了闻人拂青后面的话。

“楼主先前说过，十尾天狐要分辨一个人究竟是人是妖，并不是什么难事。司正若真有问题，楼主早就该看来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提？”

“我不知楼主为何要试探司正，想来总有自己的缘由。可我们这一趟是来绝霄观查案的，天黑之前必须赶到观，见到刘夫人。秦良翰失踪至今，生死未卜。若他还活着，只怕也已经命悬一线。我们在这里每多耽搁一刻，他活来的希望就少一分。”

闻人拂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重新转向邬宵寒。

“檀使节说得有理。方才是我失礼了。近年来妖祸频发，摘星楼又担着监察之责，我不得不多加留意。”

“既然司正三年前不曾去过雪霁谷，那便是我认错了。二位既有要事，自便吧。”

闻人拂青又唤鹊童来送客，被邬宵寒冷着脸拒了。

两人走星驿，騊駼仍拴在门前。它面前放着一盆清，已经喝去大半，盆边的地面也被踩得漉漉的。

邬宵寒开缰绳，带檀宁翻上了騊駼，沿山往行去。

人说隔墙有耳，檀宁却害怕这位摘星楼楼主有通天本事，隔山有耳。直到騊駼奔很远，她才敢松提起方才的事。

她心有余悸：“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把你当场拿。”

“没有确凿证据就想拿大魏一品官员？就算他是摘星楼楼主，也要掂量一误认的后果。”邬宵寒轻蔑地嗤了一声，“况且，你刚才替我说话时，可没见有多害怕。”

“那是来不及怕。我的手现在都还是冰的呢。”檀宁。

后传来邬宵寒一声冷哼。

一刻，他握着缰绳的手覆了上来，将她冰凉的指尖连同缰绳一并拢掌中。

檀宁原本竖直的慢慢了来，后背靠上他的。

“……三年前，你去雪霁谷什么？”她装作不经意。

“路过。”邬宵寒。

这是实话，他当年恰好路过雪霁谷，好运气地遇到了只有九尾的天狐。自项华之后，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为妖族却甘愿为人为作仆的妖，当然没忍住手，上去“”了几。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要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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