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峨却特意送给他，更好更清晰的镜，让他再一次看到自己恐怖惊悚的面容。

“走开！”他一时失控，抬手打掉了镜。

镜像一面月亮，飞了去，落在地上，溅了一地凉得酸心的银光。

气氛骤然凝滞，压抑地吓人，廖果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

连孟鸿雪也隐隐察觉到一前所未有的压迫，他张了张，想要解释。

却听到沈玉峨冷笑了一声：“看来朕费劲心力，心打造的镜，君后是不稀罕了。”

“不是的——”孟鸿雪一时无措，语气里不自觉的了来，浅着愧疚。

“廖果。”沈玉峨并不看他：“那就让务府，把库房里剩的手把镜、妆奁镜盒、等镜都送到东阁去吧。”

“东阁？”孟鸿雪骤然语调。

沈玉峨冷眉相对：“有何不可？君后不稀罕，有得是人稀罕。”

孟鸿雪了拳，那一丝浅浅的愧疚，也瞬间消失不见。

他怒极反笑：“也好，东阁那位卑贱，想来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什么次的烂的都稀罕。”

说罢，他拧就走，丝毫没有留回旋的余地，俨然忘了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和皇帝吵架，而是求皇帝收回成命的。

他一走，沈玉峨就懒懒躺回了人椅上。

廖果自然上前，为她捶肩。一个小人安静清理地上的镜碎片，另一个小人上前为她剥石榴。

她悠闲闭目，轻松自在。哪里还有刚才被辜负心意后的怒容？

相反，她今天骂了孟璟，收了矿场，怼了孟鸿雪，还给衣储莲送了小礼。

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就是不知衣储莲收到她送的镜之后会怎样？他会开心吗？会像孟鸿雪那样，觉得镜照了他的丑陋伤疤吗？

衣储莲自然不会，他开心极了。

务府的人们，将镜小心翼翼地搬了东阁，镜光反着冬日白灼灼的光芒，将整个殿都衬得如波光粼粼的面一样晶亮脆。

镜框上还雕刻着盛开的莲，里托着的小莲蓬，莲蓬芯更是嵌了几颗小巧晶莹的黄宝石，似莲的模样，工艺湛绝，当时罕见。

衣储莲没有孟鸿雪那般神经质的，只有满满的心疼又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