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凤举看着她。

楼凤举眉心微动。

屋里很安静，只有衣料的细微声响。

她蹲来，却始终垂着睛，只专心替他整理衣，尽量避开不该碰的地方。

夏月终于回过，却仍旧不敢直视他的睛，只眶有红，暮映照竟有些看不清面容。

少女脸微白，耳尖却透着一薄红。她始终不肯抬，仿佛只要与他对视，便会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

他开：“方才……”

“别牵到伤。”

夏月肩膀轻轻一颤。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暮里。

可他也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句话落在她心里的分量。

木门被轻轻带上，屋里重新安静来。

他并不后悔提醒她保持距离。

也是夏月在满心委屈之后，仍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问。

说完，她便转端起铜盆。

楼凤举望着她的背影，方才那句“别离得太近”，到了这一刻忽然像是回到了自己耳边。

“你伤还没好，应该好好养伤。”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我……不会靠太近的。”

“可以。”

他看得来。

她开始不再靠近他，这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可真正看见了，却没有半分轻松，反倒像是凭空少了一块什么东西。

布衣料并不柔，却带着一淡淡的皂角清香，这是青山村给他的善意。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

楼凤举无端一沉。

可楼凤举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却第一次觉得，沉默有时候比责怪更让人难受。

也正因为看得来，心里才越发沉闷。

泪盈盈满眶，她咬让自己不要发任何声响。不能想，再想去，她又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楼凤举沉默良久，低看向上的净衣裳。

“我明白的。”她声音很轻。

她脚步停住，却没有回。

动作始终很轻，从到尾没有责怪他一句。

“夏月。”

“嗯。”

他原本只是想提醒她。

她呼微微一滞，她立即垂，狠狠咬一尖，疼痛像箭刺有些昏沉的大脑，把那些念压了回去。

这变化极细微，若换作旁人，或许本察觉不到，可楼凤举常年行走于生死之间，对人的绪变化极其锐。

“那……你自己整理一。”

夏月说着便要起。

她只是替他穿衣服，仅此而已，夏月一遍遍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楼凤举坐在炕上，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间漫，发，心沁莹，濡了。

她明明害羞得厉害，却没有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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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把那句话听成了另一层意思。

她开始躲他了，并不是明显的抗拒，只是把所有能够靠近他的机会，一一避开。

楼凤举自然察觉到了，他低看着她。

甚至在替他避开伤时，动作始终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至少，在清楚那香气究竟是什么之前，这是最稳妥的法。

“慢一。”

可指尖还是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