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遂从市区赶回去已经将近十。

路上他一直在想，贺满打来的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这些年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她轻易不会给他打电话，更不会用那语气。难是与人起了争执，脱不开？或者，家里遭贼了？

但他唯独没想到，等着他的是这个。

派所里，秋婶还在陪着贺满。两人坐在一起，秋婶搂着贺满的肩膀时不时轻拍一。听见脚步声，她望着走来的男人连忙站起。

“来了，”秋婶圈又红了，她压低了声音哽咽地说：“贺叔陈婶没了。”

贺遂眉一皱，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您说什么？”什么叫没了？

“贺叔陈婶，叫浪冲走了，人没了。”

他父母？去世了？

明明说话的人就在面前，贺遂却觉得她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这简直太荒谬了，前天贺满还和他们通过话。

他意识看了一贺满，她整个人缩在椅里，一动不动的，睛空空地盯着墙。

秋婶顺着他的视线回看了一，又接着低声：“你先去办手续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贺遂有些晃神，他抿了抿，哑着嗓谢：“麻烦您，我先去了解一况。”

手续办了久。警察说什么，他便什么，叫签字就签字，整个人都是飘的，就连笔的时候都有些犹豫，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来的时候，心像压了一块石，沉甸甸的叫人不上来气。贺满还坐在远，连姿势都没变。

秋婶站起来，小声说：“快带小满回去吧，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你天华哥在警局门接我们。”

贺遂，攥着手中那几张薄薄的纸，低声谢：“麻烦您了，忙前忙后，还一直陪着小满。”

秋婶抹了抹睛，拍着他的手臂：“你这话说的，咱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回去给她乎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直说，这几天村里大家伙儿都在，你别一个人扛着，多陪陪小满。”说完她又叹了气，这贺家新房还没住上几年，怎么主人就没了呢？

贺遂应了声，刚走到贺满面前，她就扶着椅站起来了，也没看他，跟在秋婶后往外走。贺遂脚步一顿，握着手里的文件也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怕及父女俩的伤心事，前排谁都没有开。秋婶坐在副驾上默默垂泪，心里也有些自责，唉，早知碰到老两时多问两句了。

秋婶跟着忙了一天，再加上年龄大了神不济，和两人分别后便回家了。贺满绕过他了院，径直上了阁楼，楼梯被她踩得咯吱咯吱响，一路通到，再然后是一声关门的闷响。

贺遂远远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就是这片海，给了他们家生活的希望，又葬送了他父母的生命。风从山那边刮过来，得他睛发。

他闭了闭，回房坐在床边。被他攥得发皱的法医检测报告静静地躺在他边，贺遂撑着膝盖的手肘克制不住的发抖，好不容易才平复来，又捂脸叹几气。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往后仰，躺在床上，布满血丝的双在黑暗中盯着天板发愣，仅仅一个晚上，就了胡青。那堵着的浊气怎么都吐不来似的，压得人发闷。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脑里都是空的，成年人没有号啕大哭的资格。他还要理父母的后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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