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我不是木而是bug呢？”逢景问。

“因为你并没有攻击。”林山止笑了笑，“逢景，你拥有一颗自由主义的心，不愿偏居一隅，更不愿受制于人，但或许那时你还太小，所以他们在建构西尔弗时并没有在意你，这也导致你成为半人半灵的bug，可也多算是系统中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故障，放在游戏里来说，就好比一个穿模的人，对游戏运行没有丝毫影响。但木不一样，木可以攻击系统，致其痪，或者远程控制，为己所用。逢景，你不够勇敢，空有一颗自由主义的心，却不知何时可行、如何行、行往何方，所以，你不会成为在毁灭中永恒的金阁寺，你代表的是蛙城‘七成人’向往自由的象牙塔。”

逢景听不懂，但大为震撼，她疯狂雀跃的心在告诉她：她被夸了，但多少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林先生，你好……好有文化，你是不是教授啊？”

“这都被你看来了？”林山止笑意更，“不过在我们那个世界，我并不被称为‘教授’，而是白法师。顺便一提，我可是那个世界最后一位白法师哦，也是最厉害的白法师。”

“好厉害！”逢景打心底里敬佩。

林山止以为贺川行会呛他一句，说“就因为是最后一位白法师，所以才是最厉害的”，但贺川行却好像默认了——他的默认让这个事实名副其实，林山止自然而然舒畅地说一句话。

“再顺便一提，我可是贺川行的老师哦。”

“真的？”

“千真……”

“不过教了我半年多就突然消失了，这很值得骄傲吗？”贺川行说话时都没抬。

逢景锐地觉察到两人又要“撒糖”了，默默转过去，耳朵却机灵地竖起。

“贺川行，你个小没良心的，都说一日为师终为父……”

“别胡扯。”

“贺川行。”林山止站起来，三大步迈到贺川行面前，“你怎么又打断我讲话？我是这样教你的？”

“别说的好像你教了我十几年一样。”贺川行也站起来，睛随意往一瞟，仿佛落一场冷雨，“而且是因为你废话太多，我才打断你讲话。”

林山止是贺川行见过话最多的人，他承认林山止通晓古今，几乎是百科全书一样的神人，可他实在没个老师样，讲着讲着就要来一句“你这衣服好看”“你材真好”还有“洗发的味很香”之类的话，要不是他是父亲亲自挑选的老师，他真要怀疑林山止是个变态。

但话又说回来，像他这样削肩细腰、才貌俱全的男，说他是变态都让人心生恻隐。

“我哪句话是废话了？”

“你的废话多到不能用‘哪句’来形容，从‘这都被你看来了’这句开始就全都是废话。”贺川行一本正经。

“贺川行，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我夸自己一句都不行？”林山止尾冲天而立。

“哪句是夸？”

林山止捂着蹲去，耳朵都气红了。

“我不喜你了……不喜你了……贺川行……给我歉……”

歉？

这可发逢景的关键词了。

“对不起林先生！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逢景“嗖”一来到两人面前。

贺川行稍稍一愣，这句话听着好耳熟，他们刚见面时，逢景似乎也说过这句话。

林山止赖赖唧唧地抬起：“逢景，不是让你歉，是贺川行，他有罪，他有大罪。”

“无聊。”贺川行扭过。

逢景左看看右看看，斟字酌句：“额……林先生，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起不来了，我已经被贺川行伤心伤死了。”

“幼稚。”贺川行补刀。

“啊……林先生，贺先生他……他是夸你年轻呢。”逢景抢救。

林山止瞬间起死回生。

“不，我说他幼稚，他这个岁数了还幼稚，就是装……”

“啊啊啊！贺先生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逢景的翅膀“扑棱扑棱”地扇动着，“林先生他好像有死了……”

贺川行瞥了林山止惨白的脸，心里着实一惊，拐着弯说：“才二十九岁，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死？”

林山止以可见的速度恢复血。

“贺先生，好像有用，你再多说几句。”逢景小声。

贺川行刚张开就看到了林山止颤动的嘴角，立刻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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