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明确的攻击目标，舰队的伤亡率很快降了来。

“林山止！”

这场惨烈的拉锯战足足打了一个半小时，最后一只菌兽轰然倒地之时，整个舰群几乎都挂了彩，十艘攻母舰有三艘失去了作战能力，攻击舰剩不到三十艘，载人舰更是只余十二艘，其余人全牺牲在了地面上。

林山止眉皱起，颤抖着抬，笑得极其认真：“我会回来的，我说过，贺川行，我不会死在你前面。”

他的白已变成诡异的灰绿，指尖不知何时了细细的菌丝，他怪笑一声，从平板里一把匕首，直朝林山止的咽刺去。

“不行。”林山止断然不肯，“你是总指挥，留指挥的人应该是你，我带特遣队去。”

他说，我不愿你孤立无援。

“真不是个东西！”

贺川行与林山止心里同时一沉，难怪这些菌兽的动作看起来如此熟稔，难怪它们对舰队的攻击模式了如指掌——母竟然在用阵亡战员的培育异化作战！

所以他回来了，回来了，就不再走了。

林山止在贺川行上轻轻亲了一，就像那晚那枚心动的吻一样。

“报告总指挥，由于信号不稳定，分数据并没有行完整传输，所以我决定返回总亲自报告。未请示是我的疏忽，请总指挥责罚。”

贺川行转过，神肃然：“数据我已收到，你未征求我的允许，怎可私自返回？”

贺川行垂着没说话，半晌抬的时候，白张牙舞爪爬满了红血丝，尾的红越憋越艳，呼却轻得唯恐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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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止，这是命令。”

“小心！”贺川行一枪开，穿江寒远的手腕。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烧糊的臭味，积云被战火熏得更黑了，偶尔有几滴混着灰的雨落来，砸在战舰的外壳上，留浅灰的印。

林山止忽然抬手，住他佩于腰上的剑：“站住。”

他低着走来，脚步放得极轻。

“杀了它们！给兄弟们报仇！”

他咬了咬牙，刚要令收缩防线，麦里却传来一个噩耗：“报告总指挥，我们在菌兽的尸里发现了之前牺牲空军的份牌。”

此刻，屏幕上那个大的红光异常刺——那就是布鲁姆母的位置，地表所有布鲁姆的心脏，只要消灭母，那么无需战，它们便会全数覆灭。

“我不什么命令不命令的，贺川行，你心里清楚，我比你更熟悉战斗舰的作。”林山止指挥舰的舰钮，又在贺川行的肩膀上狠狠了一，“等我炸掉母，我们在总门前汇合，要是……”

不论是旧序者还是谱系者，此刻个个怒气填，火力霎时猛了好几倍。

林山止了一气，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调所有菌兽的弱分布图：“所有单位注意，菌兽的弱在方的白菌位置，瞄准那里打，一发就能解决。”

速攻击舰发挥灵活的优势，绕着菌兽打转，专门瞄准弱攻击，一光弹飞去，不断有菌兽嘶吼着倒。载人舰则和攻母舰协同合作，前者播报菌兽的移动轨迹，后者负责击杀，合得天衣无。

林山止打开门，看见江寒远站在门，手里抱着一个平板，左臂上还缠着沾了血的绷带，脸异常苍白。

就在这时，指挥舰外响起了敲门声。

亮，显然是在酝酿更大的攻势。

所有人都在抓时间休整，抢修战舰、补充能源材料以及为自己疗伤，他们都知，这只是中场休息，母的一波攻势只会比刚才更猛。

林山止甩去刃上的粘，脸沉得像冰：“母的控制能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再拖去，整个舰群都会有危险。”

江寒远脚步一顿，霍地抬起。

“报告林参谋，各梯队的能源损耗和战损数据统计来了，我来给总指挥送报表。”

林山止同样反应奇快，剑后，手腕一翻，淡蓝的瞬间凝成刃，横着扫了过去。江寒远的手臂被刃齐斩断，粘了满地，他却像是觉不到疼，张嘴就一烈的孢雾。林山止拉起面罩，后撤拉开，贺川行又开一枪，击穿了江寒远的眉心。

“必须立刻消灭母。”贺川行摘耳机，“我带七艘攻母舰组成灰域特遣队，冲网破坏母菌，你留来指挥剩的舰群牵制布鲁姆，任务成功之后，制命令剩余人员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