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雨，可能会着凉，今晚注意些。”医生收拾好医药箱，站起来对沈霁川说，“如果晚上发烧了，就吃这个退烧药，伤明天再换一次药，后天就不用包了。”

沈霁川看了手表，实在不能再耽搁了，郑重地说了句“麻烦您了”，然后拿起车 钥匙，匆匆了门。

沈霁川嗯了一声，给他倒了杯温。俞洛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杯，捧着，小小地喝，模样乖巧得不象话。

前半夜还算太平。王姨每隔一个小时就去看一，摸摸额，量量温，俞洛声一直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平稳，温也正常。

消毒涂上去的时候，俞洛声疼得缩了一，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沈霁川在旁边看见了，轻声安抚：“忍一，很快就好了。”

俞洛声低看了看自己破了的手掌，被泡过之后，伤边缘有些发白。他摇摇：“不碰就不疼。”

沈霁川接过药，认真地。

沈霁川挂了电话，想了想，拨了个电话，临时叫了沈家的一个住家阿姨过来。

可到了后半夜，王姨再一次推门去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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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少年整个人缩在被里，微微发着抖，脸烧得通红，额上渗了一层细密的薄汗。王姨赶伸手一摸，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她心里咯噔一，连忙拿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七。

送走医生之后，沈霁川回到客厅。

他把俞洛声放在客房的床上，拉开被给人仔仔细细地盖好，又把被角掖了掖。俞洛声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嘴里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沈霁川没听清，但隐约觉得那型像是在喊谁的名字。

“手掌是伤，面积不大，但有，这几天别碰。”医生一边说一边从医药箱里拿消毒和药膏，“膝盖上是挫伤，淤青面积不小，不过没伤到骨，涂几天活血化瘀的药膏就行。”

王姨把沈霁川送门，回到客厅把药和温计都归置好，轻手轻脚地上楼看了一，见床上的少年睡得安稳，便又退了来。

他俯，小心翼翼地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少年的轻得让他心里一惊，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沈霁川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一步一步往二楼走。

俞洛声咬着，乖乖地了。

安排妥当之后他又等了一会儿，等阿姨到了。

但他没有多问，利落地帮俞洛声理好了伤，手掌上贴了一块防的创可贴，膝盖上涂了药膏又裹了一层薄薄的纱布，然后他又给俞洛声量了温，确认没有发烧。

“王姨，”沈霁川把人领到客厅，压低声音代，“楼上客房有个孩，淋了雨，有发烧的迹象，家医生留了药，在茶几上。您帮我守着，重是晚上，留意一温，要是烧起来了就医生说的喂退烧药。”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沙发上，俞洛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着睡着了，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只半边被气蒸得粉扑扑的脸颊。少年的发已经半了，地垂在额前，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净好看。呼声又轻又浅，睡着的样乖得让人心尖发。

沈霁川在床边站了片刻，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他掏来看了一来电显示，眉微微皱起，快步走卧室，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王姨连连。

俞洛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

家医生来得很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着镜，拎着医药箱。他门之后跟沈霁川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在俞洛声面前蹲来，仔细检查了他手掌和膝盖上的伤。

今天原本有个商务洽谈，已经因为他临时捡了个小孩耽搁了两个小时，对方那边了好几次，实在是不能再推了。

医生抬看了沈霁川一，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跟沈家打也有几年了，沈霁川这个人虽然脾气温和，但也不是对谁都这么上心的，这个小少年是什么来？

里来的时候，沈霁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看见他，沈霁川挂了电话，朝他招招手：“过来坐，医生上就到。”

“手还疼吗？”沈霁川问。

沈霁川站在沙发边上，低看了他一会儿，俞洛声是真的累了，淋雨、摔跤、理伤，折腾了这么一遭，能撑到现在才睡已经是全靠意志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