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继续往翻。

社工的随访记录记录得密密麻麻。俞洛声因智力问题，经常被院其他孩捉，抢走、推搡打骂时有发生。被欺负后通常独自躲起来。状况一栏写着期营养不良，多次因低血糖倒。

彩虹桥福利院是一家规模不大、条件有限的民办福利机构，自然不可能把每个孩都细致地照顾到，能吃上饭、有地方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档案最后附了一行备注：年满十八岁，福利院规定，已办理离院手续，于本月正式离院独立生活。

祁珩沉默地看着屏幕。

他看见屏幕上自己的倒影，表不太好看。

所以沈霁川捡到俞洛声那天，是他刚好离开孤儿院的那天？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佣人慌张的声音——

“小先生，您慢跑！先把鞋穿上——”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影跟个小炮弹似地，闷直接撞祁珩怀里。祁珩意识接住。

佣人追到门，手里还拎着一双拖鞋，气吁吁的，脸上写满了慌张：“先生，对不起，小先生他忽然就从影音室跑来，我拦不住——

“没事。”祁珩说，“你去忙吧。”

佣人如蒙大赦，把拖鞋放在旁边，快步走了。

祁珩住俞洛声的肩膀，觉到掌心的在细微地颤抖。他放轻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俞洛声看着他，嘴翕动了几，像是在组织语言，但组织不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挤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房……塌了。都是、都是血……你受伤了。”

祁珩立刻明白过来。

俞洛声应该是看了他之前拍的那灾难片，那里面有大量的灾难场面，并片后续被各路影评人评价为“真实到令人窒息”。

“没有受伤。”祁珩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那是电影，是假的，剧需要，所以化了特效妆，拍完就掉了，没有血，没有受伤。”

俞洛声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明明那么真……好多人都受伤了。

“是假的。”祁珩又说，“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在这里吗？”

为了证明，他松开俞洛声，张开双臂让他看。

俞洛声用力眨了眨，还用袖了睛，然后仔仔细细地把祁珩从到脚看了一遍。

真的没有受伤。

全上，完好无损。

绷的终于一松弛来，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可是……”俞洛声哽咽着说，“你了好多血……”

“假的。”祁珩又说了一遍，“那是西红柿酱。”

俞洛声愣了一：“西红柿……酱？”

“嗯，吃的那个西红柿，成的酱，涂上去像血。”祁珩面不改地撒了个谎。

俞洛声眨眨，睛里还蓄着泪，但绪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绷了，他似懂非懂地了，又摇了摇，声音闷闷地说：“那为什么要拍这？不好看。”

祁珩没有反驳。

“嗯，不好看。”他说，“以后不拍这了。”

俞洛声得了他的保证，这才像是彻底放心来，整个人往他怀里一倒，额抵在他，双手耷拉在侧，闷闷地说：“吓死我了。”

“别怕。”他说。

刚才那一阵惊惧过后，小魅整个人像是被空了力气。

“……累了。”

祁珩把人抱起来，俞洛声连搂他脖的动作都有气无力的，手臂搭上去，手指松松地勾着，使不什么力。

“累了就睡觉。”祁珩抱着他往客房走。

俞洛声靠在他肩膀上，打架打得厉害，嘴里还糊糊地嘟囔：“那个亮盒里的东西，以后不许骗我……”

“好，不骗你。”

“演的戏要在前面加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这个是假的，是演戏，不是真的。”

“行。”

“……真的会加？”

“真的。”

俞洛声嗯了一声，脑袋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

走到客房门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一张小脸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痕迹，尾泛着薄红。

祁珩把他放在床上，拉开被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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