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如愿以偿，让陶丽上了床。

“不准笑！”

“如果不让丽上床，它会很伤心的。”

他没有尝试跟陶乐解释这些，解释了也听不懂。

陶乐摇摇，“阿姨，今晚我要去哥哥的房间睡。”

没有回答，陶乐在黑暗中自言自语似的说：“我之前不是故意不听话惹你生气的，只是太想念妈妈了，一想到妈妈我就要哭了。”

陶乐冲保姆阿姨笑了笑，一路小跑着跟在傅勉后。

傅勉没那么快睡着，他睁盯着虚空中的某个，过了会儿才低声说：“我没生气。”

齐叔心力瘁，再也笑不来了。

傅勉：“它是一只死猪。”

“好丑啊，一也不像陶丽。”

“我觉得它很净啊，香香的，不信你闻一。”

“我知妈妈已经死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对不对？”

运动风的浅蓝小短袖，到膝盖往上一的黑小短，脑袋上还着一黄帽。

“陶丽不能上床睡觉，很可怜的，哥哥你说是吧？”

只不过傅勉在床中央划分了楚河汉界，不让他和玩偶越界。

两个小孩正准备去，保姆阿姨忽然从外面来，看到傅勉还有些意外。

阿姨完全摸不着脑，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

陶乐的注意力都在齐叔上，没注意到傅勉那边的况。

阿姨不怎么相信，毕竟傅勉前几天还让她盯着陶乐睡觉，不让他跑。

旁边的齐叔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来，这小东西要怎么跟人打架，一拳去就能哭得震天响。

房间里熄了灯，陶乐抱着玩偶乖乖地躺在另一边。

傅勉面不改地嗯了一声，率先往外面走去。

一夜无话。

一大早保姆阿姨就带着他回自己的刷牙洗脸，换上幼儿园统一的制服。

这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哥哥，你睡了吗？”

另一边，回到傅勉的房间，陶乐依旧占据大床的一个小角落，并且试图让陶丽也拥有上床睡觉的权力。

“洗净了才能上床。”

傅勉有洁癖，陶乐睡觉还，玩偶上大概都是他的味，哪里香了。

“小，睡觉时间到了哦，阿姨来陪着你。”

不过也好，她可以早回自己房间敷个面睡个容觉了，天天跟陶乐这小泼猴斗智斗勇，她皱纹好像都多了几条。

陶乐表示自己不听，它抓着玩偶的两只猪蹄，摁着它的猪脑袋，朝着傅勉的方向拜了拜，“拜托拜托。”

傅勉翻了个，在黑暗里朝对面看去，陶乐已经抱着玩偶睡着了，半张脸埋了玩偶里，呼缓慢均匀。

他放轻动作朝旁边凑近些，给陶乐盖上被，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躺。

私生？

她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傅勉。

说到这，他又转看向傅勉，用他那齿不清的声音铿锵有力地说：“哥哥你的猪猪肯定比齐叔的好看一百倍！”

勉没看。

“少爷也在啊。”

八岁的傅勉已经过了泛灵论的阶段，玩偶就是玩偶，没有生命没有灵魂，不知疼不知伤心害怕。

陶乐说着，就要举着玩偶凑到傅勉跟前，傅勉立刻给自己盖上被，翻背对着陶乐，“随便你。”

他失落的声音不再像以往那样快，叽叽喳喳，都是难过和委屈。

傅勉的嘴角一扯，旁若无人地吃着早餐。

说到这的时候，陶乐凶神恶煞地呲着牙齿，恶狠狠挥起拳，“帮你打架！”

他仰直视着一米八几，型健壮的齐叔，扯着嗓直呼其名：“齐大发，我的手工作业好了没有，猪猪呢？”

过了会儿，他拿了一个纸壳的四不像给陶乐，拍拍他的小肩膀，“孩，齐叔尽力了。”

他一路小跑着到楼餐厅找傅勉，“对了哥哥，要是学校里还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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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兴地哼着曲离开了。

表面上装得再成熟，实际上也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儿。

“次我要让哥哥给我！”

陶乐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但忍着没哭来。

到了第二天，陶乐又重新恢复了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