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不大，但设备齐全，药柜里分门别类放着各药品，靠墙的文件柜里，整齐地排列着病历记录本。

徐文卿上手，开始翻阅。

他先从仆人们的记录看起。

记录显示，在过去一年里，陆续有女仆、园丁、厨娘等人因为“失眠”、“痛”、“神倦怠”、“耳鸣”等症状前来就诊，开的无非是一些安神、补充营养的药。

症状都不算严重，就诊间隔时间也，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工作疲劳或季节不适。

徐文卿注意到，现类似症状的仆人数量在缓慢增加，并且，在最近两个月，有两位女仆的记录里现了“自称听到了奇怪的低语声”和“觉好像突然失去了一段记忆”的描述，被简单地备注为“神张，建议休息”。

接着，他翻到了属于家成员的分。

老爷赫舍先生的记录很少，只有偶尔的冒或胃不适。

夫人凯瑟琳的记录则从大约八九个月前开始频繁起来，症状主要是“严重失眠”、“多梦易惊”、“不振”、“偶发心悸”，近期增加了“夜间幻听”。

医生的诊断一直是“神经衰弱”、“焦虑状态”，用药也以镇静安神为主。

最后是小少爷奥利的记录。

这个十岁男孩的病历显示他自幼质孱弱，大小病症不断，从半年前开始，他生病的次数减少，可却现了“夜间惊醒，称梦到在海中飘”、“白天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对海洋相关品表现超常兴趣”，以及“睡眠中有时现梦游迹象”。

医生同样归因于“质虚弱导致神经”和“可能受到母亲焦虑绪影响”。

徐文卿合上病历本，眉锁。

单独看每一条记录，似乎都能找到合理的、普通的解释，然而，把这些记录放在一起，沿着时间线看来，他整理一个很清晰的结果——

症状从轻微的、普遍的不适，逐渐升级到涉及官和神的异常，并且从仆人蔓延到主人，而夫人与小少爷上现异常的契机值得推敲。

徐文卿将病历本原样放好，离开了医务室。

他需要尽快和其他人换报，尤其是周景聿那里关于小少爷的第一手信息。

-

十二半，一楼主餐厅。

厚重的橡木桌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放着一座大的银质烛台，即使是在白天，烛台上的白蜡烛也被燃，散发着柔和的光。

晶脚杯、成的骨瓷餐在烛光泛着温的光泽。

周景聿踏餐厅时，徐文卿、丽塔和雷辛已经坐在了桌的一侧，对面是空着的主位和几个侧位。

洛星正站在主位后方不远，姿笔，银灰的发在烛光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已经完全恢复了那副一丝不苟的家模样，单片镜后的神平静无波，仿佛几个小时前在周景聿房间里发生的激烈“战况”只是一场幻觉。

周景聿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徐文卿旁边的空位坐。

“老周，有什么发现？”徐文卿压低声音问。

“半年前小少爷兴趣突变，前任家教师没留任何痕迹。”周景聿言简意赅。

“半年……”徐文卿推了推镜：“病历显示，差不多在一年前开始，洋馆里的仆人开始现从到神的异常症状，而夫人和小少爷的异变则是半年前——与他兴趣转变的时间相吻合。”

两人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

就在这时，餐厅侧门被推开。一名女仆引领着两个人走了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十岁左右的男孩，穿着整洁的蓝天鹅绒外和短，浅金的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有些苍白，碧蓝的睛很大，但神显得有些空和倦怠。

他手里攥着一枚掌心大小的海螺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就是小少爷奥利·赫舍。

跟在他后的，正是红发碧、艳动人的凯瑟琳夫人。

她换晨袍，穿上了一袭墨绿的丝绒裙，领和袖镶着致的丝，衬得她雪白的肌肤和如火的红发更加醒目。

她脸上的疲惫被致的妆容掩盖了大半，一手轻轻搭在奥利的肩上，姿态优雅。

“各位，日安。”凯瑟琳夫人的声音依旧轻柔，但比在起居室时多了几分主人家应有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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